“可我怎么看見了個東陸人?”
很快,一位年輕俊朗的東陸文士,被虎豹騎的騎兵從侍從堆的最后帶了出來,文士看起來約莫二十多歲的年紀,黑幘廣袖,儒雅溫文。
見到這人之后,呂守愚如遭雷擊。
大王子想要對九王說些什么,但最終話語還是止住在了嘴巴邊。
呂豹隱輕嘆一口氣,看著面前這個被他一直支持著的王子,輕聲道:
“這人肯定是要帶走給大君看的。”
“我如果假裝沒有看見,那么我跟你,都會完的。”
雖然如今的九王成為了厄魯大汗王,還被大君賜予掌管虎豹騎的無上權柄,可呂豹隱卻深深的知曉一件事情——北都城只屬于大君。
大君高高在上的看著宰真正開始有動作的時候,整個北都城都會震動起來。
北都的混亂,已經開始了。
青陽未來的命運究竟會是什么樣呢?
在沙場上縱橫無雙的青陽之弓呂豹隱,抬起頭看著漫天的明亮星辰,那雙凌厲的眸子里充斥著難言的疑惑。
空氣陰暗而潮濕。
光滑的石壁上滿是被水沖刷出來的稀疏小孔,陸澤行走在滿是光滑石頭的地洞里,面前通道林立,人身處其中,只感覺置身于迷宮當中。
這里是北都的地牢。
北都城距離蠻族神山的彤云大山并不算遠,神山的山巖下有著無數溝壑林立的洞穴,蔓延至北都城的城下。
東陸的尋常百姓家,都會告誡家中孩子,遠離水火。
而蠻族草原上的牧民們則是將土地下的洞穴視為洪水猛獸,因為每年都會有人迷失在里面,永遠都找不到尸體。
人們說地底沒有陽光,那里是死人待的地方,并不會被盤韃天神的光芒所照耀,所以北都城的大牢也是設在了地下。
草原蠻族不善于筑屋,地洞就是最好的監獄。
那些進入到地牢的人,大部分都在暗無天日的地方瘋掉。
陸澤是來找他的爺爺。
瀚州草原上出現過很多英雄,但被所有蠻族人銘記在心里的那兩個英雄,永遠都是創立庫里格大會的遜王,以及打退了足足兩次東陸皇帝入侵的欽達翰王。
滴水聲就在這個巨大的空間中單調地回蕩。
陸澤的心思放空,他想著頭頂上的人們估計都還在因為他的消失而情緒各異,父親跟蘇瑪肯定是在擔心他,至于其他人的情緒就要復雜很多。
其實,陸澤也覺得,他回到北都城后,顯得很是多余。
畢竟大王子跟三王子已經爭斗了這么多年,大家都默認著會是這兩位中的某個人成為北都城未來的主人,可陸澤卻回到了北都,而且沒有如原著里阿蘇勒那般羸弱,反而展現著他的崢嶸。
“沒辦法啊。”
“低調不是我的風格。”
“在蠻族的朔方原,就得高調起來。”
寬闊的地下河在蜿蜒著流淌。
陸澤腳步輕緩的走在光滑無比的水石之上,他走得格外平穩,而且目光里沒有任何的猶豫,絲毫不像是走在地下迷宮當中,更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園里面漫步。
走著走著,陸澤看見了石窟穹頂上的花紋。
古老的巖畫是由鐵銹和靛青的顏料繪制,但經過時間的洗禮,上面的顏色跟圖案已經變得模糊不清,斑駁的難以辨認。
陸澤抬眼看了看,貌似是記錄古老時代的狩獵畫卷。
巫師、篝火、長矛、野獸
安靜的地洞里忽然有道細微的聲音響起,好似是鐵鏈被牽動的聲音,這道聲音在單調得只有水聲的地方,顯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