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嵩這一刻好似是真正松了口氣,因為在這里并沒有關于世子的任何線索,在有的時候,沒有消息可能意味著是好消息。
“傳我的命令。”
“自即日開始,北都城戒嚴。”
“所有出城的人皆需要金帳的手書,直到找到世子。”
木犁神情頓時一凝。
大君這次似乎是真的發了狠,要徹徹底底的將整個北都城給翻過來,將其中藏匿著的魑魅魍魎、妖魔鬼怪都給抖落出來。
木犁在心中呢喃自語道:
“不知道是哪位大汗王、亦或是哪位王子,這次要遭殃。”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肯定會有人要出事。
因為這次的內外勾結真正觸動了呂嵩的逆鱗,大君對于世子殿下的寵愛超乎了人們的想象,根本不是在羊羔節上多割半斤肉那般的寵愛,而是真正將世子當成是未來的蠻族大君。
這個信號,會令北都城里的所有權貴們都驚顫起來。
貴族們不是選擇了投靠大王子呂守愚,便是投身在三王子呂鷹揚的麾下,但是現在真正具備著繼承權的世子殿下回到了北都城。
今天的刺殺,可能是幕后之人看出來了些許端倪,想要提前將這種可能性給完全扼殺在搖籃里。
如今,世子殿下,生死不明。
木犁將軍回想著剛剛拼接那些斷臂殘身時候的刀痕,想著平日里看見陸澤時,后者那張含有笑意的臉頰。
木犁的心中由然而生起一個想法:
世子殿下他并沒有死!
這天夜里的北都城,并沒有想象當中那樣的亂糟糟。
相反,竟是要比往日里都要有秩序。
虎豹騎在北都城里開啟著一輪又一輪的搜查,甚至將在夜里沒有允許便私自上街的人都給殺死,其中還包括著斡赤斤家族的一名嫡系子弟,可家族里的所有人都保持著靜默。
因為他們不能夠成為大君在盛怒之下的出氣筒。
九王呂豹隱從大王子的帳內走出。
呂守愚看向這位北都城里最支持自己的叔叔,低聲道:
“叔父。”
“阿蘇勒他”
“我跟著一起出去看看吧。”
九王不近情面的拒絕,他直接搖了搖頭:
“大君現在是在懷疑著北都城里的內賊,真正的線索肯定是在東城那邊的戰場上面,但大君并沒有讓我去,而是選擇讓木犁跟木亥陽在那里搜查。”
“比莫干,你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呂豹隱仔細看著大王子的臉,這位新晉的大汗王,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現在是最大的懷疑對象。”
“如果阿蘇勒死了,那么就要重新推選世子的人選,沒有選幼的蠻族規矩,那么你這個長子就是當之無愧的人選。”
呂守愚愣了一下,他大聲的喝道:
“我今天可一直都在金帳宮外喝酒!”
“縱然我想下手,也要有時間跟人手去安排,叔父你剛剛認真的搜過我的帳篷,里面并沒有人。”
九王似笑非笑道:
“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