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真的……真的不告訴小陽嗎?”
心中想到什么,福伯就直接問了出來。
事實上這已經是葛院長住院一個月來,他不知道第幾次問出這個問題了。
要知道就算是葛正秋身為孤兒院的院長,數十年來跟無數孩子打過交道,也看著無數孩子們從小長到大,但終究是有親疏的。
據福伯所知,秦陽當初就是葛院長最親近的一個孩子。
秦陽長大成人之后,也經常回孤兒院看望他們這些老人,將孤兒院當成了自己唯一的家。
尤其是一年前發生的那兩件大變故,讓得雙方的情感更進一步,也讓福伯知道了秦陽并不是普通人。
能看到自家孤兒院長大的孩子這么有出息,無論是葛正秋還是福伯都與有榮焉,閑暇的時候經常談論起秦陽。
只是最近幾個月的時間以來,秦陽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不僅一次都沒有回過孤兒院,更連一次電話都沒有打過。
他們倒是知道秦陽身份不一般,應該是在執行什么特殊的任務,所以并沒有生出什么芥蒂之心。
可偏偏在這樣的時候,葛院長被診斷出了肺癌晚期,若是秦陽不能及時趕回來的話,說不定都看不到葛院長的最后一面。
當時確認肺癌的時候,福伯就要忍不住給秦陽打電話,卻被葛正秋給制止了。
按葛正秋的說法,秦陽可能是在執行什么秘密任務,你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去,影響了對方的任務可怎么辦?
隨著葛正秋病情越來越重,福伯想要聯系秦陽的心情就越強烈,但好幾次都被葛正秋給說服了。
如今葛正秋咳血的次數越來越多,看起來已經是時日無多,這讓福伯覺得在這種時候都不聯系秦陽的話,那也未免太說不過去了。
葛院長一生無兒無女,孤兒院的那些孩子,就好像他的子女后輩一般,而這其中又以秦陽跟他最親。
以葛正秋的年紀,倒也不算為夭,但百年之后,終究得有一個人戴孝送終,秦陽無疑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唉,都到這一步了,告訴他的話,除了讓他徒然傷心,還有其他意義嗎?”
這一次葛正秋卻是沒有用秦陽正在執行任務來推脫,而是微微嘆了口氣,說出了一個事實。
像他們這些普通人,癌癥是不治絕癥的理念早已經根深蒂固,更何況是葛正秋這種極端的晚期了。
葛正秋感覺到自己呼吸已經越來越困難,再加上這間隔時間越來越短的咳血,都昭示著他時日無多。
他連孤兒院那些孩子都瞞著,只有福伯張輝等有數的幾個人知道他患病,就是不想太多人因為他的病情而傷心難過。
不得不說這個青童孤兒院的院長,為了孤兒院的孩子們,確實做得夠多夠好了。
“可是……”
福伯還想要再說點什么,但下一刻就看到葛正秋再次抬起手來,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咳咳……咳咳……咳……”
一連串的咳嗽聲從葛正秋的口中傳將出來,而緊接著福伯就臉色大變。
因為一絲絲殷紅不斷從葛正秋的右手手指間冒出來,顯然這一次的咳血,連他的手都有些捂不住了。
福伯下意識輕輕拍著葛正秋的后背,想要緩解一下后者的痛苦,可是這又能有什么用呢?
或許在病情不嚴重的時候,這種動作還有點用,但現在已經是極其危重的時刻,常規的做法已經沒有太大的效果。
“醫生!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