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輝不知道的是,一年前的那個秦陽,跟現在的這個秦陽,差不多已經完全是兩個人。
有些他無法想像的事情,在如今的秦陽眼中,不過是稀松平常罷了。
…………
楚江市第一醫院,住院部,腫瘤科,肺部專區。
“咳咳……咳咳……”
這一層樓到處都是一片咳嗽之聲,隨處可見捂著口鼻咳嗽的病人,一個個臉色蠟黃,愁云慘霧。
最近幾個月來,第一醫院呼吸科的病人明顯增多,很多都是從西城區來的病人,也就是青童孤兒院附近的那一片區域。
或許有些人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但想必隨著病人的越來越多,癌變病人也會越來越多,終將引起有關人物的注意。
楚江市第一醫院的腫瘤科,在全省都是首屈一指,甚至在大夏國內都是掛得上號的。
一些周邊省市得了癌癥的病人,最終的選擇也都會是楚江第一醫院。
從這一點上來看,這里的醫生在技術上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
632病床上,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靜靜地靠在床上,目光有些呆滯,正是青童孤兒院的院長葛正秋。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葛正秋差不多已經瘦成了皮包骨頭,跟秦陽上一次見他的時候,完全就判若兩人。
如果他這一副樣子被秦陽看到的話,還不知道要傷心成什么樣呢。
“咳咳!咳咳咳……”
忽然一口氣不暢,一連串的咳嗽聲從葛正秋口中傳將出來,而且無論如何也止不住。
葛正秋抬起手來捂住自己的口鼻,整個身形都彎了起來,后背一顫一顫,讓得旁邊病床上的一位老人都有些不忍。
“院長……”
就在葛正秋覺得自己的肺都快要被咳出來的時候,一只手終于拍在了他的后背之上,總算是讓他舒服了幾分。
來人正是福伯,這段時間也一直是他在照顧葛正秋,時近中午,他剛才是去打飯去了。
哪怕明知道自己打回來的飯,葛院長也吃不了幾口,但人是鐵飯是鋼,他是多想看到葛院長像以前那樣開心地吃飯啊。
“我……我沒事……咳咳……”
葛正秋不想在神伯面前表現出凄慘的一面,臉上努力擠出一抹笑容,口中更是說著一些言不由衷的安慰話語。
福伯自然不會被這樣的話安慰到,因為他對葛正秋的情況知之甚深,知道這位已經沒有多長時間了。
尤其是當葛正秋話音落下,將捂在口鼻上的手拿開之時,福伯赫然是看到了前者掌心之上的那一抹殷紅。
“院長,你又咳血了!”
福伯的臉色變得極度擔憂,倒不是他沒有看到過葛正秋咳血,但這一次的血量,似乎比前幾次多了不少。
“呵呵,咳幾口血出來,我倒是舒服多了。”
看起來葛正秋的心態還是比較不錯的,哪怕是在這種絕境時刻,他竟然還能笑得出來,讓得旁邊病床上的那位老人心生佩服。
反正他肯定是沒有這樣的心態,自從得了肺癌之后,他幾乎是夜不能眠,如同一具等死的行尸走肉。
看到葛院的苦中作樂,福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而他的腦海之中,忽然冒出了一道年輕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