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又有誰不想活命呢
“好,我答應你”
約莫數十秒之后,孔稷仿佛終于做出了決定,陡然抬起頭來,對著面前的洪貴沉聲開口。
這也讓旁邊的蘇月影大大松了口氣,同時暗暗佩服秦陽的手段。
這接連收服非人齋的人護法和地護法,是她這個融境高手都萬萬辦不到的事情。
無論這個時候孔稷是不是屈服于子母蠱的之下,但只要子蠱還在孔稷的體內,這家伙應該就不敢鬧什么幺蛾子。
另外一邊的魏堯卻是有些失望,同時鄙夷地撇了撇嘴。
還以為你孔稷能堅持多久呢,沒想到還是跟自己一樣,這么快就服軟了,這讓他有一種好戲沒看過癮的遺憾。
“我說孔稷,你不會是想著假意臣服于我,轉頭就跑去告我的狀吧”
秦陽的臉上卻是浮現出一抹異樣的笑容,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孔稷心頭一凜,連忙做出一副低眉順眼的態度來。
“不不敢”
孔稷低著頭,努力不讓對方看出自己眼眸深處的反意。
因為他已經猜到對方應該就是跟自己開個玩笑,或者說試探一下。
現在這種關鍵時刻,孔稷自然是不會表現出來,一切都得等出了這個可怕的莊院再說。
甚至現在孔稷的心境又有了一些變化,那就是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自己不能跟洪貴魚死網破。
若是到時候去云舟或者說齋主那里告了密,那二位卻沒有辦法替自己驅逐蠱蟲,豈不是還會有變故
齋主和云舟肯定是不會放過女干細的,而洪貴在臨死之前也肯定會拉上他孔稷墊背。
更何況那還不是普通的痛苦,而是他根本承受不了的痛苦,孔稷覺得自己不能輕易冒這個險。
有些東西在潛移默化之間,已經對孔稷的心境產生了一些影響。
尤其是這種死里逃生之后,如果再給孔稷一個機會的話,他就不會再打無把握之仗,也不會再將自己陷入剛才那種完全沒有還手之力的境地。
而旁邊的蘇月影卻在這個時候生出了一絲擔憂。
畢竟孔稷并非非人齋的最強者,萬一真有人能解除蠱術呢
下一刻蘇月影便看向了秦陽,似乎是想要提醒一下。
但在看到秦陽臉上依舊噙著一抹自信微笑的時候,她又突然打消了提醒的念頭。
現在蘇月影對秦陽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尤其佩服對方的心智。
她心想連自己都能想到的東西,以秦陽這家伙的厲害,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不敢最好,不過我原本也沒有擔心。”
在蘇月影異樣的眼神之下,秦陽先是開口中說出一句話來,緊接著他就已經伸出手去,手掌撫在了孔稷的脖頸之上。
這個時候的孔稷自然不敢亂動,他只感覺自己的脖子微微一痛,似乎被什么東西刺穿,然后又似乎有什么東西進入了自己的頸動脈之中。
剛開始的時候,孔稷有些心驚膽戰,他還以為是洪貴改變了主意,要將自己殺了滅口呢。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孔稷并沒有感覺到自己有什么不適,反而讓他心底深處,生出了一抹極其怪異的感覺。
之前孔稷只是假意對秦陽臣服,他其實是很不服氣的。
他覺得那根本不是對方的真本事,而是自己不小心著了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