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堯想著當初在青童孤兒院的一幕,心頭很有些不服。
這或許也是他跟孔稷二人,在秦陽這個主人面前的一種另類較量吧。
不過魏堯這話也不算空穴來風,他親身體過這玄級子母蠱爆發之時的那種極痛苦,那根本就不是人能承受得了的。
而且在那種麻癢之下,就算是想死也根本沒有力氣,只能無休無止地痛苦下去。
偏偏中蠱之人的神智極度清明,每一處的麻癢,每一處的痛苦,都能感應得清清楚楚,甚至還有一種放大痛苦的跡象。
“洪洪貴,你你殺了我吧”
感應著體內的麻癢越來越裂,孔稷終于有些堅持不住了,有氣無力地發出一句話來,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速死。
“嘿,你可是暗香城城主,非人齋的地護法,我怎么舍得讓你去死呢”
然而回答孔稷的卻是這樣兩句話,讓得他就算是在極致痛苦之下,腦海之中也是靈光一閃,似乎頃刻之間明白了一些東西。
“你你們,真的是大夏鎮夜司的臥底”
這就是孔稷在頃刻之間明白的道理,雖然還沒有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但他心中其實已經有八九分的肯定了。
想著昨天在這莊院之內發生的事情,孔稷就不由為那被廢掉修為,如今還吊在旗桿之上的穆航默了默哀。
“云老啊云老,你知不知道自己也被這對狗男女人騙了”
同時孔稷又暗暗感慨,想著昨天云舟替洪貴和柳月微出頭的情形,他的臉上又不由浮現出一抹苦笑。
可笑天護法云舟還無比相信這一對男女,為此不惜將暗衛軍老牌的統帥穆航一擊廢掉,想想還真是可悲可嘆啊。
只可惜以孔稷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將這個消息告訴云舟。
他連自己的性命都無法保證,更何況是其他
“這個嘛,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秦陽眼珠一轉,聽得他正色說道“我現在只問你一句,愿不愿臣服于我”
“選擇臣服,你就能活”
而讓孔稷沒有想到的是,從洪貴口中竟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這讓他心思頃刻間轉動了起來,很快便形成了一個計劃。
孔稷對這蠱術雖然不太了解,但看著秦陽面前那個盒子里的一只蟲子,他有理由相信自己體內也有一只蠱蟲。
所以孔稷覺得只要將自己體內的蠱蟲驅逐,自己就能恢復正常,也不再受洪貴的擺弄了。
孔稷的計劃就是先假意答應臣服洪貴,等脫卻了今日之難后,就想辦法驅逐自己體內的蠱蟲。
萬不得已之時,還可以去找天護法云舟,甚至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齋主大人。
想必自己得到了這么重要的消息,揪出了兩個極其致命的臥底,齋主大人那邊,應該也會給自己記一大功吧
這就是孔稷的全盤計劃。
他甚至想著這洪貴果然是太嫩了,真要讓自己脫卻掌控,你還能復制今日的局面嗎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訴你,我這玄級子母蠱的效果會一直持續下去,就算你想死,也會變成一種奢望”
秦陽并不介意將后果說得更嚴重一點,這讓孔稷心頭一凜的同時,也收斂了剛才那些戾氣,似乎是陷入了一種猶豫之中。
而讓孔稷欣慰的是,在他思考的這段時間內,體內的麻癢似乎消減了許多,最多也就是讓他全身酸軟無力,無法自絕而已。
不過已經有了計劃的孔稷,現在就算是讓他自絕,他肯定也是不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