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衣老叟的目光古井無波,顯然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他甚至猜到了自己接下來的遭遇,十有八九不會太好。
可他又不得不回來,因為他確實已經老了,老到連跟人動手的勇氣都沒了.
青衫道人冷冷的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身影,隨后拿起那塊玉簡,便沉入心神觀看了起來。
那枚玉簡里記載的東西,正是羽衣老叟與洛言接觸后的全過程。
或許是私心作祟,羽衣老叟刻意模糊了那段,關于洛言所述功法有問題的畫面。
良久,青衫道人才收回心神,眸子中的冷意有所收斂。
“居然真的是那枚令牌”
“假如是那東西的話,這也確實怪不到你的身上.”
“不過命令就是命令,從來都沒有收回一說.”
“羽奴,你老了,也應該歇著了。”
“看在你我主仆一場的份兒上,那枚令牌我就不收回了,你自己找一個合適的族人傳承下去,他們今后說不定還有替本座辦事的機會。”
青衫道人開口,也不給羽衣老叟再次說話的機會,只是拂了拂袖口,這位枯瘦老人便被扇出了偏殿。
此時的羽衣老叟站在恢弘的大殿外,渾身上下彌漫著濃濃的死意。
他知道自己這下子必須得提前‘羽化’了。
不是因為他辦砸了事情,而是因為他已經年邁到連普通的煉虛境修士都敵不過。
完完全全的廢物一個。
對于偏殿里面的那位存在來說,自己只是一個趁手的工具,如今工具壞了,自然要遭到舍棄。
唯有死亡,才是保管那些隱秘事情的最好方式。
但由于羽衣老叟這些年替自家主人辦了不少骯臟事,所以該有的體面,還是保存了下來。
羽衣老叟緊了緊手中的令牌,眼眸中閃過一縷復雜之色,他真的不甘心吶.
“希望族里的那些小崽子們,能夠爭氣一些,爭取拜入五行仙宗!”
“不要學老頭子一樣,蹉跎一生,卻什么也沒得到.”
一聲輕喃聲響起,拄著拐杖的老人緩緩的朝著山下走去。
他的心底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也不敢說出來。
因為他知道以那位存在的偉力,必然會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我的族人,一定要爭氣啊,別再給人當狗了。”
“否則,若是這腰彎了一輩子,就再也直不起來了.”
合體境的大能啊,若放在外界,絕對是一方老祖級的強大存在!
去到任何一地,都足以被人奉為座上賓!
可以瀟灑肆意,無拘無束的過完這一生。
但在萬星海海域內,羽衣老叟不僅要給人當一輩子的狗,如今更是善終都做不到。
何其可悲
此時的羽衣老叟看著下山的路,內心的思緒百感交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