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袍是交領深衣制式,顏色為玄,寬袖束腰。
趙雉板著一張棺材臉,活像披麻戴孝似的。
梁螢叫他笑一笑,他露出標準的八顆牙。
眾人全都被逗樂了。
梁螢調侃道“趙縣令還不樂意了。”
趙雉還是那句話,“臟。”
梁螢不嫌臟,直接從他身上扒下來往自己身上套。
那官袍著實寬大,把整個人包裹進去,像頑猴似的,滑稽不已。
她昂首挺胸,邁著官步,惹得眾人失笑連連。
李疑甚至沖她拱手行禮道“王縣令好啊。”
梁螢傲嬌地“哼”了一聲,問“你看我這模樣像不像狗眼看人低”
李疑失笑道“你再把下巴抬高一點,得用鼻孔看人。”
趙雉則斜歪著身子看她表演,那活潑的狡靈勁兒,當真像個變化多端的小貪官。
人們皆被她逗得捧腹大笑,明明是正兒八經的官袍,卻被她弄得像戲服一樣,頗有幾分諷刺。
這不,譚三娘也來試了試。
包括趙老太都試了一回。
在他們的眼里,這件官袍沒有絲毫權威,有的只是諷刺的盤剝與壓迫。
只要你舍得花錢,人人都能做官。
以前李疑還郁悶自己十年寒窗苦讀被辜負,如今已經徹底看開了,朝廷那套都是虛的,而他現在做的事業才是真真切切的才干。
下午人們就縣官一事熱議了半天。
接近傍晚時,消失許久的平頭忽然從外地回到衙門。
當時梁螢他們正在用晚飯,聽到他回來的消息,趙雉起身離去。
不一會兒他又回到原位,同梁螢道“等會兒跟你商議一件事。”
梁螢知道余老兒是平頭他們干掉的,只不過耽擱到現在才回來,委實蹊蹺。
飯后她同趙雉去廂房,好奇問“這陣子平頭他們去哪里了,怎么現在才回來”
趙雉并未回答,只道“明日你把賈叢修找來,我在外頭有一批物什到了,他們不方便運送回來,需得商賈幫忙轉運。”
梁螢更是好奇得緊,“什么物什”
趙雉坐到凳子上,倒水來飲,“弓弩兵器。”
聽到這話,梁螢心中頗有幾分忐忑,“你從哪里搞來的兵器”
趙雉沉默了陣兒才答道“黑市。”
像兵器之物,朝廷管控得緊,幾乎不會外流。
但因著其中的高額利潤,總有不法之徒會想盡法子弄出來通過黑市輾轉到需要的人手里。
趙雉是武癡,以前在蠻鸞山時就收藏了不少兵家之物。
如今到安縣,手里又握了兵丁,他嫌棄衙門的武器不夠精良,故而讓平頭跟黃皮子去黑市聯系以前合作過的軍火商,又買了不少弓弩和箭鏃等物。
那些東西是不能在市面上流通的,需得借助商賈運送貨物時藏匿到其中轉運,并且還得是可靠之人。
賈叢修無疑是最佳人選。
他販賣的是私鹽,跟許多道路關卡本是熟路,只要入了永慶郡,就沒有大問題。
梁螢倒也沒有多說其他。
這個時代還處于冷兵器時期,沒有火藥。她默默地想著,如果能把搞出來用到軍事上,那簡直無敵。
但戰爭永遠都是殘酷的,她更趨向于用智力去解決爭端,除非必要的流血紛爭。
翌日賈叢修被尋了來,聽到他們提出來的要求,不禁被嚇得腿軟。
趙雉無比淡定道“你運送私鹽被逮著是死罪,走私軍火被逮著同樣是死罪,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