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叢修差點哭了,“趙郎君,話可不能這么說啊”
趙雉打斷道“咱們衙門光有兵沒有武器在手,若是遇到外來者進犯,豈不是得去喝西北風”
賈叢修“”
趙雉“安縣若是守不住了,誰還準允你官私混賣賺銅子兒”
賈叢修沒有吭聲。
趙雉采取利誘,“若是成功運送回來一批,便少你部分鹽稅,如何”
聽到這話,賈叢修的眼睛才亮了,“你可莫要哄我開心。”
趙雉“我哄你作甚,官民協作,才能走得更長遠。你有錢賺,衙門有強兵守安縣,大家都睡得安穩,是不是這個道理”
賈叢修想了想,這事既然對方開口了,自然由不得他。
話又說回來,富貴險中求,官私混賣這樁生意確實能讓他快速暴富,他反正是嘗到了甜頭的,自然舍不得丟。
趙雉知道他慫,倒也沒有讓他一次性運送太多,只少許攜帶,并且還會派送親信跟著去操作,以防中途出岔子。
把賈叢修打發走后,他同奉三郎一起巡查縣里的官兵們有沒有犯懶。
操練場上,那些兵蛋子個個英姿勃發,甚至還有十多位年紀小的新兵。
趙雉瞧見他們,不由得想起自己最初參軍時的模樣。
這不,奉三郎指著那群雛鳥道“看到他們,我便想起秀秀才進營里的模樣。”
趙雉笑了笑,“飯量大,很能吃。”
奉三郎失笑,“這群半大小子也挺能吃。”
趙雉“只管讓他們吃飽飯,我養得起。”
他跟奉三郎都是軍營里的人,操練士兵用的都是營里的那套戰術,正規化,而非野路子。
這群官兵也分了好幾個等級的,根據他們的體能和悟性,分成了精兵、雜兵等。
像從蠻鸞山帶出來的那些人,個個都是精銳,一旦發生戰爭,他們必定是沖在最前方的精兵。
有人問起什么時候把蠻鸞山的村民遷移出來,趙雉答道“李二已經在安排了。”
現在局勢趨于穩定,蠻鸞山村民遷移的事情被提上日程,因人數太多,需分批次少量遷移。
李疑跟梁螢一番商討,決定從這邊派人過去接迎,把他們弄成商旅身份遷移進來。
把這事敲定后,梁螢又親自走訪了一次周家,同他們商談收購隔壁平陰蠶繭一事。
周家允了,愿意到那邊設點。
梁螢親自書信一封許給周家,讓他們拿去找胡縣令。
去年老百姓手里有余糧,舍了一些出來換成其他物什,梁螢意外發現糧價稍稍下跌了一丟丟。
一斗粳米跌了兩文錢。
平時譚三娘她們在操持日常飲食,自然清楚柴米油鹽的價格,有時候梁螢也會問她們。
她注重民生,因為民生意味著平穩安定,只要衙門能維持老百姓的平穩,他們自然會擁護衙門庇護。
換句話來說,就是需要他們這群人扶持。
只要做到被需要,不可被取代,那衙門的凝聚力才是最厲害的,養的兵也是最強的兵。
目前安縣境內已經走上正軌,李疑用才干把它打理得井井有條,不需要再操心。
梁螢需要做的是與平陰加強合作,做到互贏共惠。
趙雉在平陰上有所投入,顯然也很關心這個糧倉。
他與梁螢又去了一趟,看那邊挖水渠的情形。
胡縣令引著他們下鄉。
春日里山花爛漫,些許農人已經忙著耕地翻水田,為下秧苗做準備。
厚重的泥土氣息撲鼻而來,一行人走在挖出來的水渠邊上。
梁螢不懂水利工程,胡縣令耐心跟他們講解各個水渠的作用。
他們會在乾江的平坦處鑿開一條分支,做成堤壩控制水流,將其引進平陰,讓那條分支在縣內兜個圈子,最后流入乾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