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三郎答道“前陣子都在修路,耽擱了,現在開春,又要忙地里的農活。”
趙雉點頭。
梁螢問“村里的路都修得怎樣了”
李疑回道“大部分能通行牛車,比以往寬敞許多。”
梁螢“明日我去瞧瞧。”
第二日一行人到鄉下走走。
初春天氣開始轉暖,些許樹枝抽出新芽,一片生機勃勃。
鄉下的路比去年是要好走許多,擴寬了,還用了石板鋪上,雖然東一塊西一塊,至少大體上平整,就算是下雨天,只要踩到石板上,就不會太臟。
有農人牽著耕牛從他們身邊路過,笑著打招呼,態度親切。
梁螢同他嘮了幾句。
稍后他們又到去年開荒的地方看了看,扦插的桑苗也生出綠色的小苞。
梁螢淘氣地戳了戳它,說道“改日去問問周家,愿不愿意去平陰收購蠶繭做生絲。”
趙雉居高臨下斜睨她,嫌棄道“你倒挺會為別人掙錢。”
梁螢歪著頭道“摳門,我雖然現在不能掙錢,以后肯定會的。”
趙雉撇嘴,“我聽你畫大餅。”又道,“你自個兒算一算,買官和賦稅就花了我三萬貫,借給平陰的錢銀,共計四萬多貫,你這衙門養六百兵都夠嗆,還沒法購置兵器等物,我若指望著你的大餅,早就餓死了。”
梁螢“”
默默地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來。
說起來她全靠一張嘴忽悠,目前唯一能掙錢的就是那口鹽井,賈叢修可是她的搖錢樹。
也在這時,衙門來人,說太守府送來朝廷的官憑文書了。
梁螢眼睛一亮,興致勃勃道“趕緊回去看看。”
他們回去時,太守府的人已經走了。
李疑美滋滋地翻看委任文書,上頭寫著趙雉的名字,只不過履歷完全不一樣。
奉三郎識不了幾個字,探頭問他上頭寫著什么。
李疑解釋一番。
奉三郎脫口道“這世道,有錢能使鬼推磨,土匪也能做官,那以后咱們是不是還可以封王了”
李疑笑道“你想得倒挺美,當王侯是花錢能買的嗎,得靠拳頭,靠手里的兵”
奉三郎發夢道“現在咱們手里有六百兵,倘若跟平陰協作,發展到一千兵肯定不成問題。”
李疑壞笑著指了指他,“你這小算盤打得隔壁郡都知道了。”
奉三郎捂嘴。
李疑暗搓搓道“低調,低調,咱們只是一小小的芝麻官。”
奉三郎連連點頭,“對對對,芝麻官,芝麻官”
后院的趙老太聽到消息也好奇來湊熱鬧,她以前看過衙門縣令穿的官袍,不曾想他們老趙家居然也整了個芝麻官來過癮。
這不,她跟譚三娘好奇觸摸那官袍的衣料。
也在這時,梁螢等人回來了,她興沖沖地前往后堂。
李疑把官憑和委任文書拿給她瞧。
她倒不在意是誰的名字,只裝模作樣地捧著委任文書,踱著官步,字正腔圓地讀起上頭的委任內容。
眾人瞧著她的滑稽舉動,紛紛失笑。
趙雉坐在椅子上扶額,有些受不了她的裝腔作勢。
梁螢歡喜地讀完委任內容,又慫恿趙雉把那官袍穿上試試。
他怎么都不愿意穿,嫌臟。
梁螢才不管臟不臟,這可是用真金白銀買來的
趙老太也慫恿他穿上試試,梁螢接過那官袍,二話沒說往趙雉身上套,強行給他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