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管仲的改革法制,用經濟實行貿易戰來攻擊國家進行稱霸事業,商家學派并沒有政治上的野心,處于富貴也能及時抽身去民間經商,主要就是設學授徒,經營致富。
比如白圭,被后世尊為“商祖”,曾經輔助魏惠王,官至相國,還幫魏國治水,解決了魏國都城的黃河水患。但是最后棄政從商;
范蠡,被后世尊為“商圣”,曾經輔佐越王勾踐滅吳,官至上將軍后依然辭職歸隱,到哪里都能大賺特賺。
從現代的角度看,商家學派已經有一些比較先進的商業理念。
比如,強調“時”。
白圭提倡“樂觀時變”,范蠡提倡“與時逐”,就是要重視不斷變化的市場上帶來的經營機會。
先秦時期的商業,因為生產力的局限,主要是交易農產品以及由農產品加工而成的手工業品,這些商品本身就會受到季節性和地區性的限制。
所以,商人要選擇好的時機投機和買賣。
白圭在民間行走,看到秋季豐收的景象,主動與農人搭訕“今年的收成不錯。”
農人臉上滿是豐收的喜悅,撓撓頭“嘿嘿,是。”
白圭耐心地與農人一番攀談后,拉攏了雙方的關系后,才直奔主題“交完稅還有多余的糧食,賣嗎”
農人倒也沒有拒絕,他看著白圭不凡的氣度,心里有了些許期待“怎么,你們要買”
白圭“得看你什么價格。”
“嘿嘿,這個數。”農人就住在都城附近,買賣過糧食,對糧價還是熟悉的,聞言直接給出一個數字,本以為這貴人很好說話,誰知貴人似乎有些摳門,拒絕了
“太貴了。”
農人連忙道“我家糧食種的好,你看,這顆粒飽滿著,大的很。”
白圭又一番講價,最終雙方各退一步,找出一個雙方都滿意的價格,即將談攏之際,又道“我多買點,你給便宜點。”
農人今年實在是豐收了,想趁機賺錢,最終還是談妥了價格。
白圭最終來收糧時,帶著自己的商隊。
一方面是為了運輸農家的糧食,另一方面,則是為了賣貨。
白圭讓商隊的人與農人往車上搬運糧食時,農人恰好看到了車上的新貨物,一下子眼睛就直了“你這絲織品看起來不錯,像是綢子。”
“您眼力真不錯”白圭恰似不經意般漏出幾匹布,重新蓋好,“上品的絲綢,剛收的,不便宜呢。”
“還有這漆器,看風格,楚國的吧”
“是,楚國貴人用的,可貴著。”
接下來,就是順理成章的新
生意,和商人最擅長的欲拒還迎的演技。
“賣不”
“不賣,這是收了到國都去賣的,這里能賣幾個錢。”
“你是看不起人不是”
“真得貴,你們買不起。”
“你就是看不起人”
“這樣,我這里有次一等的,你看看。”
越是不賣,農人越是想要,哪怕給出了次一等的,依然讓人心里最渴望那第一眼看到的最好的東西。
哪怕白圭故意把最好的布匹漆器蓋住,目光依然不斷地往那邊瞥。
“價作幾何”嘴上問著次一等的布匹,農人心里想的依然是最好的布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