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樹人正累得喘氣,從上城區跑回來可不近,正在感嘆,大不如前了,這小身板,太弱小了。
結果就懵逼的被一群小孩圍起來教育。
唉聲嘆氣,落魄啊。
這時,趙闊也從外面回來,面色陰沉,看了一眼嘟嘟,這小孩不是睡在錢箱子里面嗎蓋著蓋兒,只留了一條縫隙,誰去掀他的錢蓋,他就踢誰。
怎么看上去熱汗淋淋
趙闊對周圍的響動是十分敏感的,一個小孩若是從他旁邊離開,他肯定第一時間就能發覺。
這時,沈宴聞聲也走了出來,看了看天色,也太早了,在他看來,這時間都算在夜里,因為就一絲絲泛白的天光。
趙闊將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起:“昨晚城內發生了嚴重的咒殺事件,波及范圍十分廣。”
“并且到現在都還沒有結束。”
詳細講了講。
“等會出門的時候,人多的地方不要去湊熱鬧,遠離城里有樹木的地方。”
“小孩不能離開大人。”
有時候,語言并不能清楚的描述事情的嚴重性。
沈宴將準備好的和商奇老爹交易的麥芽糖后,和眾人一起出門,走到街上,才徹底知道趙闊說的波及范圍十分廣是什么意思。
哭聲,到處都是哭聲。
痛哭,撕心裂肺的痛哭。
死太多人了,有些是昨晚自己走出屋子,吊死在樹上的人,更多的是,早上去看熱鬧,然后聽到了那個聲音,陷入瘋狂而死。
麥稈蓋在扭曲的尸體上,擺了一路,這些死者的家人,哭得站不起身來。
好多的尸體,滿眼都是長街尸漂。
沈宴的臉色都是蒼白的,這樣的場景,他還僅僅是在歷史書上見過,那是遭受百年難遇的瘟疫才會有的慘不忍睹的慘狀。
沈宴能聽到尸體的悲鳴聲,和生者的聲音交雜在一起,如同在走一條陰陽路。
不知道為何,沈宴的手心都握緊了。
他以前說,這座城池的人命不值錢,但從未想過是這樣的命賤如泥土。
這些,都是一條又一條的人命啊。
靈魂像是被什么觸動,不斷的顫抖。
肩膀上的小樹人嘟嘟,突然愣住了,有些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有水滴從眼睛落下。
這是眼淚這怎么可能嘟嘟真的震驚了,這和以前的他太不像了,但為什么現在會這樣
喜歡糖,見到死人會哭,這些東西絕不該出現在他身上。
小樹人摸了摸身板,完了完,他現在的身體變得好奇怪。
連虎豹傭兵團的人都震驚無比:“這是死了多少人”
“為何以前即便是到了緋月之夜,只要關好門窗不出門,也絕不可能有這么大的傷亡。”
趙闊答道:“昨晚,有人借助了少女俄斯忒斯的力量,在城內進行了邪惡的儀式,咒力覆蓋了大半個城市。”
沈宴猛地看向趙闊:“是”
沈宴原本以為,又是那些無法理解,無法解釋的詭異事件,雖然為逝者悲痛,但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太多不得不承受的意外了。
趙闊點點頭:“儀式的跡象十分嚴重,有人故意在城里散播那種聲音。”
沈宴沉默了,這是陰謀屠殺,毫無人性的屠殺。
殘忍,嗜血,變態已經無法形容兇手,或許怪物才是他們的代名詞。
沈宴深呼吸了一口氣:“找到兇手了嗎”
趙闊搖搖頭:“線索斷在了上城區,上城區駐扎著很多實力不錯的傭兵團,不會允許進入他們駐地徹查,這是沒辦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