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奇怪的隊伍進了傭兵之城,直奔上城區的鐵血傭兵團,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關注。
聽說是鐵血傭兵團的遠方親戚前來探親。
鐵血傭兵團,那些年長之人,也是激動無比。
很多人恐怕都忘記了,自己的起源,但他們還記得,不敢遺忘,那是刻在骨子里面不敢忘卻的東西。
他們的血脈源自最高貴的英雄之城,那個建立統一過這片大地的永恒王朝的起源地。
無論永恒王朝經歷了什么,分裂得多么的破碎,他們都不會忘記,他們身體里面流淌的是來自英雄之城的血脈。
一千年了,一千年了,英雄之城的人終于再次來找他們了。
離開英雄之城,等于放棄了那高貴的血脈,但也不完全如此,因為英雄之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來一次,接真正的英雄回家。
自永恒王朝分裂,到現在,英雄之城接回去,重歸英雄陵墓的人數都是有限的。
這是無上的榮譽和認可,哪怕曾經離開,但依舊承認他們可以重回英雄之城的資格。
鐵血傭兵團知道自己歷史的人,的確轟動了。
難道,難道英雄之城的人是來接他們鐵血傭兵團的哪一位先輩回家的嗎
他們鐵血傭兵團,倒是有不少先輩,轟轟烈烈的一生,或許堪稱英雄。
團長趙承光也是激動無比,都說他的夫人,梵帝城的海莉絲夫人身份高貴,但比起他們的起源血脈,算個屁,只不過從他們的祖輩一千年前離開英雄城的時候,他們的血脈就不再被承認而已。
有一位蒼老的老者實在沒忍住:“兩位可是來迎接我們鐵血傭兵團的血脈回英雄墓的”
雖然對面的兩人年紀輕輕,但他們此時說話都不敢半點輕視。
馬上的年輕人下馬,微笑著道:“英雄城的人出來,自然是接英雄回歸,不過”
“我們迎接的是鮮血王朝的最后一任君主,而來這里的原因”
聲音一出,周圍一片死寂,然后是嘩然。
“什么迎接的是那個以殘暴著稱的鮮血暴君”
“這怎么可能那樣殘暴的一個人怎么能以英雄的身份回歸英雄城。”
“多少記錄,如同血書一樣書寫著他身前的殘忍。”
哪怕接誰回去,也輪不到這樣的一個暴君。
牽馬的軍官眉頭皺了起來:“你們是在質疑英雄城的判斷自你們先輩出走的那一刻,就再沒有置評英雄城的資格。”
那年輕人倒是不以為意,而是微笑道:“你們所看到的這些記錄是誰書寫的推翻了鮮血王朝的那些貴族留下的罷了。”
“而我們英雄城的記錄,一直由記錄官負責,記錄官在英雄城是怎樣的存在,相信你們應該知道,即便是大帝復生,記錄官一但落筆,再無更改的可能。”
“而且為了確保真實性,關于鮮血暴君的一生,我們調查了數百年,這才決定以英雄的名義,接他回英雄陵。”
“你們離開英雄城太久,可能已經不太理解,英雄城的評判,向來和一些人的想法不同,英雄城的決定也從來不期待被人理解。”
周圍依舊鬧哄哄的,因為真的無法理解。
即便鮮血暴君的歷史有誤差,但死在他手上的無數的貴族,肯定是錯不了的。
年輕人還是微笑,就像真的不在意別人滿不滿意,服不服他們的決定,而是道:“若你們覺得不妥,可以試著和王儲蓋亞談一談,你說是吧,鮮血王朝唯一的繼承者,蓋亞殿下。”
不知道何時,蓋亞冰冷地站在房頂,手上的液體武器在他背后化作一巨大的血色明月般的圓輪,旋轉著,撕裂著。
鴉雀無聲。
蓋亞:“若連反對的勇氣都沒有,那么提出質疑又有什么意義”
凡是阻礙君主回歸英雄城者,都是他蓋亞的敵人。
年輕人在沉默中開口:“我們來此的目的,僅僅是為了來拿回曾經你們從英雄城帶走的一些舊日文獻和裝舊日文獻的盒子。”
“這些東西,現在你們拿著也毫無用處,若是需要的話,我們可以用一些圣器和他們交換。”
團長趙承光就尷尬了:“來得真是不巧,那些舊日文獻和裝舊日文獻的盒子,前不久丟失了。”
原本千年來就是那么收藏著的,但在他任團長的任期內,居然莫名其妙地丟失了。
本以為是無足輕重的東西,沒想到英雄城的人千年之后居然找上門來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