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是你,我會選擇閉嘴,既然在怪物吞噬擊殺平民時你不開口,那么就一直閉著好了。”
語氣并不客氣。
那蒼老的聲音沉默了一會,似乎試圖說理:“即便是在鮮血王朝的時代,傭兵之城也不屬于鮮血王朝的管轄范圍。”
少年嘲諷的聲音:“傭兵之城果然是不行了,以前雖然混亂,無序,但血性,團結,現在居然學著和人講理,而且歷史學得也不怎么樣。”
“我乃鮮血王朝的王儲,身上流淌著最尊貴的英雄之城的血脈,這天下之地,哪一個角落不是我英雄城的管轄范圍”
這時趙闊站在了沈宴旁邊,沈宴這才松了一口氣:“剛才那墻是你弄倒的”
趙闊點點頭:“魔蛇蓋亞用蛇之瞳在整個城里找人,凡是月光照耀的地方,都躲不開蓋亞的搜索,我看這人一直躲在陰影里,也就猜了大概。”
說完又道:“由英雄之城建立的永恒王朝,曾經統治著這片大地,永恒王朝后來分解成了鮮血王朝,光明王朝,孔雀王朝,瀚海王朝,其中瀚海王朝覆滅得最早,傭兵之城的廢墟曾經就屬于瀚海王朝的一個城池。”
“但這四個王朝雖然管轄范圍被局限了,但他們的王室依舊聲稱對這片大地擁有著統治權。”
所以對鮮血王朝的王儲說管不到這里,那肯定不行,鮮血王朝或許的確不在擁有這片土地,但名義上他們還是要聲稱,以前屬于永恒王朝的所有城池都是他們的地盤,所有的子民依舊是他們的子民。
沈宴倒是理解,因為歷史上沒少這樣的事情,一個是實際管轄權,一個是意識管轄權,是肯定不會讓步的。
若這老頭用其他理由,這個鮮血王朝的王儲或許不會理會,但這個理由,他肯定得糾正糾正。
沈宴有些驚訝:“就他一個人,就敢這么明目張膽地闖進傭兵之城”
趙闊表情也是一抽:“曾經有一位蒼老的第三序章的傳奇傭兵,匍匐在魔蛇蓋亞的腳下祈求長生之術,愿意奉獻一切成為對方的追隨者,結果蓋亞連頭都沒抬,就那么看著一位愿意為他付出一切的傳奇傭兵就那么腐朽老死。”
“關于他的傳說實在太多了,沒有人知道他現在的實力如何。”
趙闊嘴角也有些嘲諷:“現在的傭兵之城不敢貿然出手。”
沈宴心道,又是英雄城,他看到的舊日文獻中提到的英雄城,看來故事頗多啊。
這時,有人影向這邊走來:“既然你們管不了,也別礙我的事,只說不動手,那就閉上嘴。”
安靜。
沈宴心道,這也太猖狂了,就跟逼別人動手一樣。
月光中走來的是一個少年,赤著上身,光潔的身板,身板上有一些看不懂的咒文,無比的稚嫩。
沈宴都有點懵,那個久遠的鮮血王朝唯一的王儲鮮血暴君的追隨者,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怪物
這未免也太不切實際了。
魔蛇蓋亞狹長的眼睛瞟了一眼沈宴他們,就不再理會,而是看向陰影中的流浪漢:“蓮生家族的天才,擁有進入傳奇資質的天選之人,碎葉。”
“聽說你在進階的時候出了問題,吞噬了父母,族中親人。”
“當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還十分意外,像“蓮”這么穩定的職業序章,居然也會變成怪物。”
陰影中的流浪漢,猶豫著,終是走了出來:“能被殿下記住名字,這是碎葉的榮幸。”
邊說邊單腳跪在了地上:“鮮血王朝遺族,碎葉蓮生見過殿下。”
魔蛇蓋亞就那么看著:“作為鮮血王朝的貴族,你可知道你犯下的什么罪行”
流浪漢身體都顫抖了一下:“肆殺平民,根據鮮血王朝律,死罪。”
魔蛇蓋亞:“你可有不服”
流浪漢肯定是不服的,一個消失了不知道多少年代的律法,居然還在執行。
若說他是怪物,那么他現在跪拜之人,才是真正的從里到外的怪物。
他不該在沙漠中這位殿下的眼皮子底下吞噬平民,他也沒有想到,這位殿下為了幾個平民追捕他,居然追到了傭兵之城還不放過他。
明明,明明這位殿下擁有最高貴的血統,為何卻要這么堅定的維護平民。
他不懂,或許就像曾經的無數貴族一樣,實在無法理解的一個時代。
沈宴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