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已經毀滅的王朝,對自己的遺族的審判。
看上去就像跨越了時代。
流浪漢內心掙扎著。
他名,碎葉蓮生,從小就表現出了難以想象的天賦,所有人都對他抱有難以想象的期望,他聽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碎葉,你以后肯定能成為一名傳奇,光復蓮生家族的榮耀。”
父母,親人,每一個人都這么說,似乎從來沒有質疑。
蓮生家族,一個毀滅了的王朝的沒落家族,他碎葉蓮生,從一出生就肩負著振興的重擔。
他小時候不懂,他也以為這就是他的使命,但隨著進階的序章越來越高,他的速度還是緩慢了下來。
沒有人責怪他,依舊溫和地對他說,碎葉,努力啊,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但這些他以前覺得美好的聲音,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變成了惡魔一般,他不想聽,但每日每夜都環繞在他身邊。
父母的微笑,親人的贊美,在他眼中開始變了質,就像這些微笑贊美中還夾雜著什么。
他想逃避,他只想當一個普通人,他想讓這些驅趕著他的,讓他急迫得無法呼吸的聲音全部消失。
當然,這都是他的幻想,直到一次強化靈魂的啟示儀式。
他成功晉升了,但他再也找不到他的父母,還有那些族人。
周圍全是鮮血還有殘肢,似乎在提示著他,在他精神被感染企圖強化靈魂的過程中發生了什么。
看著周圍的一切,一些模糊的記憶開始出現。
他的父母他的族人在他變成怪物的時候,并沒有反抗,而是親自將身體微笑地送進了他身體張開的巨口。
臉上依舊是微笑和期盼:“碎葉,哪怕變成怪物,也要振興我們的家族,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吞噬吧,這樣你才能變得更加強大,我們蓮生家族總會出現一個傳奇的。”
碎葉知道,那個噩夢一般的命運,不會因為他變成怪物而改變。
他只能不斷地吞噬活人,來變得強大,來實現所有族人的夢想。
碎葉深呼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那位高貴的殿下:“就像殿下依舊維持著鮮血王朝的律法,我碎葉蓮生也不過是為了光復我蓮生家族的榮耀。”
魔蛇蓋亞的眼神開始變得冰冷:“我并非詢問,而是根據鮮血王朝的律法流程而已。”
魔蛇蓋亞的眼睛開始豎立了起來。
眼前匍匐在地的流浪漢,開始一層一層的脫皮,就像蛇一樣。
血肉化皮,一點一點的消失。
流浪漢知道被這位殿下找到,他必死,都說他是天才,但整個鮮血王朝公認的第一天才是這位殿下呢,他甚至學會了無人能夠企及的長生之術。
張開嘴,呢喃了一句:“殿下,王的遺骸被人帶走了。”
說完,地面只剩下一堆的蛇皮,以及一副枯骨。
魔蛇蓋亞:“我知道,他們通知過我了,落葉終需歸根。”
沈宴喉嚨都咕嚕了一下,太詭異了,一個人就那么活活的化作了蛇皮。
還有,王的遺骸又是什么鮮血暴君的遺骸但看起來這位殿下并不憤怒,為何
他可是鮮血暴君的追隨者,親侄子,有人動了鮮血暴君的遺骸,不應該是這反應才對。
這時一陣風吹過,將地上的蛇皮吹開,露出一張舊日文獻
沈宴都愣住了,還真是一張舊日文獻,而且是和他以前看過的日記同一樣式。
沈宴不由得想到了最近在傭兵之城發生的血案,好多人死于極強的污染源的感染。
這世上極強的污染源哪里會有那么密集的出現,該不會就是這個碎葉蓮生拿著這張舊日文獻弄出來的吧。
沈宴吞了一口口水,這個殿下好像不殺平民,烏瑟爾說過,若有人當他的面廝殺平民,說不定還會得到對方的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