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病,桑窈得出結論。
桑窈轉過身,將小冊子放在木匣里鎖住,桑茵玥還在她身后叨叨,她一點也聽不進去。
等到臨近中午時,回門宴才開席。
桑府本就不算大,人也不多,但也滿滿的坐了一桌。
飯桌上氣氛并不算冷。
話題每至謝韞,想說的他會紆尊降貴說兩句,不想說的就敷衍的很明顯。
還能敷衍,他其實已經很給面子了。
謝韞平日連自己族中的家宴都很少參加,更別提這種了。
桑印尚且穩得住,該說說,不該說的憋住,桑棘可就不一樣了,從謝韞才進來起,就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熱情。
桑窈不是個會主動引話題的人,他們喝了酒,沒有一開始那么拘謹了。
就在桑印和桑棘正在面紅耳赤的討論著什么時,桑窈只悶不做聲的夾菜,吃飯。
她見謝韞沒怎么動筷子,便悄悄靠近他,道“不合胃口嗎”
謝韞道“沒有。”
桑窈把自己剛夾進碗里的一片筍夾到了謝韞碗里,然后道“你嘗嘗這個”
她覺得這個筍片特別好吃,她已經吃好幾片了。
謝韞沉默片刻。
至少近六年來,謝韞就沒有吃過別人筷子夾過的菜。
片刻后,謝韞低下頭,在桑窈的注視中吃下了那片筍。
“我沒騙你吧。”
謝韞沒什么特別愛吃的東西,這筍在他眼里自然也是一般。
但他還是嗯了一聲,道“可以。”
桑窈又道“我大伯他就是這樣的人,你別搭理他。”
她囑咐道“他要是求你做什么,你可千萬別答應啊。”
謝韞從不是那種會仗著關系的遠近親疏來隨意幫別人做事的人。
他由衷問道“他又不是你,我為什么要幫他”
桑窈聞言抿了唇,臉又有幾分發熱了,她低聲埋怨道“飯桌上呢,你能不能別這樣”
謝韞盯著她紅潤的臉蛋,道“飯桌上呢,你臉紅什么。”
“”
桑窈不想理他了,她同他拉開了幾分距離,專心吃著自己飯。
除了偶爾會板著臉再給他夾幾筷子青筍。
吃完飯后,謝韞被桑印邀請著去了書房,就在桑窈準備回到房間收拾一番的時候,大伯母又找到了她。
兩人走在一起,蘇和道“窈窈,你這兩天過得可好”
桑窈點了點頭,道“挺好的,伯母你不必掛念我。”
蘇和點了點頭又輕聲道“好歸好,窈窈你平日也不要太任性,且順著謝大人。謝家不是一般的世家,你還是要穩固地位才是。”
桑窈其實很抗拒去討論這些,她覺得嫁就是嫁了,既然是正妻,不開心的話和離就是了。
在那按部就班的好好活著就可以,為什么要想方設法的算計東西。
但她知道這話某種意義上也算是為她好,便沒有多做反駁,只是道“我明白的。”
“這話可不只是嘴上說說,我們給不了你什么庇佑,你就得牢牢的把謝韞抓住才行。”
桑窈聽的更難受了。
“對了,不知謝大人可有收側室的打算”
桑窈老老實實道“他說沒有。”
“窈窈你性子天真,日后若是有厲害的進來了,你可怎么辦”
以前謝韞說過不會有側室,所以桑窈從未考慮這個問題。
蘇和嘆了口氣,繼續道“你的婚事已經解決了,茵玥的我還愁著呢。”
桑窈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她道“伯母你是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