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和面露局促,道“我是說要不你勸勸謝大人,此行把茵玥也帶回去”
“伯母也沒有別的意思,你們姐妹倆向來關系好,茵玥去了你們倆也好有個照應。”
“日后就算是別的女子進來了,你倆也能一致對外,你說是不是”
“或者你留心著那邊的人,看看能不能引引紅線”
桑窈久久不語。
她屬實不知道應該回些什么,她甚至算不上生氣,只是覺得這事離譜到讓她光想想就覺得厭惡。
她不知道她的大伯母是怎么跟她說出這些的,
可能蘇和是覺得她脾氣好,好騙。覺得她的這份婚事實在是好的不能再好,所以想讓自己的女兒也來分一杯羹,或是覺得,像她這種小時候病秧子,一直有點遲鈍的人都能被謝韞瞧上,那桑茵玥也可以。
她并不對大伯母失望,因為小時候就是她罵的她爹,認為沒有得勢的桑印和當時年幼的桑窈是在桑家白吃白住。
后來桑印仕途有了起色,這才變了態度。
十年過去,她其實還是沒變。
而且桑窈很不喜歡她說的話。
她憑什么她要認為謝韞以后一定有側室,這種話真的很討厭。
瞧出桑窈臉色不好,蘇和連忙道“我也只是隨口一說,窈窈你不必當真。”
“確實不大合適,就茵玥那樣能活著就算不錯了。”
“只是理是那個理,男人的話多不可信,他這般位高權重,總不可能一直喜歡你,你大伯當初就是這樣,后來還不是納了好幾個小妾。”
桑窈抽出被蘇和握住的手,甚至疲于罵她,只是道“您不去先把您的提議說給大伯和茵玥聽。”
“還有,你憑什么覺得大伯能跟謝韞比。”
言罷,她便沒再多言,直接轉身走了。
她一路腳步飛快,一想到蘇和說的話就煩,位高權重關三心二意什么事她爹這么多年就只愛她娘一個女人。
她什么都不懂,就在那胡說。
桑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跟謝韞本就不打算在這多留,按原計劃吃了飯就會離開。
桑窈是回來收拾東西的,其實該帶的東西早在成婚時就已經帶的差不多了,這會除了那本小冊子,也沒什么好帶的。
桑窈將收拾好的木匣放在桌上,恰逢這時,外面響起一陣和緩的腳步聲,下一瞬房門就被推開,謝韞從外面走了進來。
桑窈抬眸看向他,原本對蘇和的氣才消了點,她悶悶道“你怎么來了”
謝韞隨手關上了房門,站在這間少女閨房內掃量四周,道“來等你。”
房內布置的精巧,被打掃的干干凈凈,窗臺前整整齊齊的放著幾只用草編成的小動物。
兔子,蝴蝶,蛇等等,草體已經泛黃,看得出來放的有些時日了。
這里處處都是她生活過的痕跡,同謝家的那件房間很不一樣。
她的被褥是淡淡的粉,窗前掛著風鈴,小幾上有一筐雜亂的繡線,他可以想象到,桑窈生活在這里的場景。
包括眼下的這個小動物,栩栩如生,很可愛。
但比她就差很遠。
謝韞道“這是你編的”
桑窈看了一眼,道“嗯,這個很簡單的。”
她想了想,然后走到謝韞身旁,從中隨便拿起一只她自認為編的最好的,遞到謝韞面前,道“這個送給你。”
謝韞低頭,是一只憨態可掬的小兔子。
他對這類東西確實不太感興趣。
可這只小兔子有點像她。
桑窈將小兔子放在他的掌心,然后回頭拿了她的木匣子,道“走吧。”
謝韞虛虛收攏掌心,將之妥善放進袖中。
同桑印告別了幾句后,桑窈便同謝韞坐上了回程的馬車。
車廂內很寂靜,桑窈一直低著頭捧著匣子沒說話。
謝韞已經看她好久了,她都沒有發現。
“你在想什么”隔了半天,謝韞終于問出口
桑窈搖了搖頭,道“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