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云”
“嗯”
“謝謝你啊。”
沈美云是她遇到的唯一的一抹善意。
沈美云失笑,倒是沒說話。
宋玉書要和沈美云他們一起離開的消息,到底是沒能瞞過宋奶奶和宋爺爺。
他們兩人一夜未合眼,這一夜,他們想起來了許多過往的事情。
小小的宋玉書,用著渴求的目光看著他們的樣子,憤怒的質問他們為什么偏心的樣子,以及,屢次叛逆要和哥哥宋玉章作對的樣子。
最后,華為一抹沉寂,她安靜的朝著宋奶奶說,“以后,再也不見。”
宋奶奶想起那一幕,她心如刀絞,直接坐了起來,拉著宋爺爺的手,“老宋,我們不能讓玉書離開。”
她一離開,他們就徹底失去她了。
宋奶奶前所未有的認識到這一點。
宋爺爺也沒睡,黑暗中,他第一次甩開了老伴的手,“晚了。”
什么晚了
宋奶奶心知肚明,她在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怎么晚了啊”
“那是我生的啊。”
“我生的啊,我十月懷胎生下來,二十多年養大的啊。”
“怎么就晚了對待親人,怎么能晚怎么會晚啊。”
她不明白,怎么其他家庭這樣的都沒事,怎么就他們家出了這么大的事情。
女兒和她離心,還要斷絕關系,逃離她。
宋爺爺沉默著,翻了一個身,“我們已經做錯了。”
“若是攔著她,不讓她走,會錯上加錯,讓玉書越發恨我們。”
宋奶奶捂著臉哭,“我給她道歉,道歉,磕頭行嗎”
“親生的母女,哪里有隔夜的仇”
宋爺爺嘆口氣,沒說話。
“你若是真想要這個閨女,明天她走的時候,去送送她把。”
這話一落。
宋奶奶的哭聲戛然而止,在車漆黑的夜晚,越發顯得悲傷起來。
宋玉書休假辦理的很快,她直接把手里的活交給了自己的徒弟,自己去找了鋼廠的周廠長。
請了一個月的假。
周廠長看到那假條就問了一句,“出去玩”
宋玉書嗯了一聲,“出去散散心。”
周廠長便沒為難她,甚至還給她開了出行證明。
見她眉宇間沒了戾氣,也是為他高興的。
“你和你父母和好了”
這
一下子問的宋玉書沉默了下去,她搖搖頭,“沒有。”
“那你這是”
宋玉書也沒瞞著,“去部隊看看,若是合適我以后就在漠河結婚生子了。”
若是不合適,她就在回北京來,另謀出路。
這話一說。
周廠長蓋章的手一頓,手里的紅章子也跟著放在了印泥里面,“你要和你父母斷絕關系”
他的臉色有些沉重。
周廠長比宋玉書大十多歲,他也受過宋爺爺的恩惠,所以在鋼廠的時候,其實算是照顧宋玉書的。
宋玉書看到他的動作,微微瞇了瞇眼睛,“算是。”
周廠長徹底把手里的出行證明收了起來,“玉書,你知道我為什么會給你開出行證明嗎”
而且還是無條件的。
宋玉書沒說話。
周廠長自己回答了,“因為我認識你父母,也因為你父親當年對我有恩情,我對你算是知根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