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鳳佳說到這還掃了旁邊周越一眼,故意道,“到時候顧嶼深就得苦苦哀求你別離開了。”
周越無奈“你說這話看我干嘛”
鳳佳“誰讓你跟顧嶼深是一丘之貉。”
周越“關我屁事。”
鳳佳懶得理他“滋滋,你一會兒還有事嗎”
“沒,怎么了”
“一塊兒去吃飯吧,正好你演出結束,今天可以好好吃一頓了。”
南知看了眼時間,點頭說“好”。
鳳佳“我先去個衛生間,你們這的衛生間在哪”
南知給她指了個方向。
劇院內的人陸陸續續地都已經離開,鳳佳走后這一排就剩下她和周越兩人。
方才跳了整一場舞,南知也覺得累了,拉下椅子坐下來。
周越側了側身,忽然問“你跟顧嶼深怎么樣了”
“什么怎么樣了”
剛才他和鳳佳一塊兒坐在臺下,她才不信周越會不知道她和顧嶼深怎么樣了。
周越笑著說“好歹也是兩年半高中同學,你以前說話可沒那么沖。”
南知好整以暇“這不是以前我也沒跟顧嶼深分手呢嗎,誰讓你跟他是朋友。”
這話說得直,周越嘖了聲,一時不知道該怎么開口這件事“我真覺得你們倆得好好聊聊當年的事,何必弄成現在這個局面。”
“這話你應該去跟他說,弄成現在這個局面完全是因為他。”南知說,“何況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他是那種愿意好好聊聊的性格嗎”
“”
這倒的確。
“南知。”
周越停頓片刻,說“其實你走后顧嶼深挺受打擊的。”
南知沒說話,視線看向另一邊,鳳佳還沒回來。
“就算平時我跟顧嶼深插科打諢的沒什么正經,但其實我看得出來,從你第一天離開起,他就在等你回來。”
他曾看到高考前夜的顧嶼深孤零零地從學校天自走下來,一步一步,踽踽獨行,他背后是黑夜,前方卻也像是無盡黑夜。
周越當時不理解,但自從南知回來后,他再回想起便覺得似乎也有些能理解了。
他從來沒有跟過去的自己和解,也從來不像他表面那么平靜。
所有平靜都是偽裝。
就像第一次見到南知的那個晚上,就像班級聚會時的ktv。
他一直站在傷痛和陰影中動不了,卻要強裝無所謂,不愿意被輕視或被可憐,可偽裝也終究會有難以為繼、分崩離析的那一天。
所以當他看到南知和易彬庭,即便那易彬庭壓根什么都算不上,可他還是產生了一種南知會隨時再次離開他的恐懼感。
他用最極端、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方式去處理。
說來也可笑,當周越在他辦公室外聽到他跟南兼石說聯姻時也是覺得不可思議的可笑,但其實這已經是顧嶼深最后一層維繼自尊的遮羞布了。
“你15、6歲的時候才認識的顧嶼深吧,你其實不了解他。”
南知看了他一眼。
這一刻其實挺想回一句我不了解他難道你更了解他嗎
好歹我曾經也是他女朋友吧,我也算是見過他從不向其他人流露的那一面的。
可最終她還是沒說出口,聽周越說下去“以前他那個個性,其實很大一部分是他父母造成的。”
他吊兒郎當、落拓不羈,但又不和周越一樣,同時他也是狂妄的、狠戾的、偏執的。
前者的性格常見,但后者卻少見。
無疑,后者在顧嶼深身上的烙印更深。
南知忽然理解了為什么周越會說她其實不了解他。
她的確見過顧嶼深很多跟完全不同的樣子,但這些只在她面前展現,并不是他內心深處真正的模樣。
現在想來,她真的只是跟顧嶼深談了個戀愛。
她從來沒有去了解過他為什么是這樣子的性格,也從來沒有去了解過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更不用說去了解他的家庭。
說到最后,周越笑著說“要是你愿意去了解他一下,可能你就能理解他為什么會做出這么極端的決定了。”
南知“你能理解”
周越聳肩“百分之一吧。”
南知很不屑的切聲“才百分之一你還好意思跟我說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