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上要是回去得早,在寢室阿姨那兒幫我們簽個到,我們到時候翻墻回來
不回來了也說不定
ivehoe里的燈光有些暗,手機上的字看著重影,需要微微瞇起眼睛。
頓了頓,他發
你們那兒大概什么時候結束
過了幾首歌,才有人回復
結什么束,才開始
程煊熠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回
那我結束了來找你們,發個地址給我
就這樣,兩個人一個清醒一個不太清醒,總算能拋下一開始束手束腳的狀態。唐岫到后來幾乎快和他走散了,在迭起的后半段完全融入到人群當中,大聲地對著暗下燈光的舞臺尖叫“enre”,成功喊回樂隊的伴奏,聽了一首之前從沒公開發行的歌,叫hidgyou。
演出一直到十點左右才結束,唱了兩個半小時不帶歇,完全值回票價。
唐岫散場出來時,才發現程煊熠不見了,轉頭四處找他的身影,直到快被人流推出場館,才感覺到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找到了她。
更讓她意外的是,等出了門,程煊熠居然還給她訂了一束花,從花店派送員的手中簽收后,沉甸甸地遞給她。
這可能是為了今天的萬圣節特意推出的花束,整整九十九朵大紅玫瑰,上面鋪了一層釘著珍珠的黑紗,像新娘臉上覆著的華麗面紗,削弱了紅玫瑰的艷俗感和單調感,設計得很漂亮。
對于程煊熠這樣的直男來說,這樣的審美已經很不錯了。唐岫雖然不喜歡紅玫瑰,但收到花時,只顧感慨他的心意,根本無暇欣賞花是不是真的漂亮,匆匆忙忙地說了好多句“謝謝”。
這束花光是包裝就精致又繁瑣,顯然不是臨時能買到的,至少要提前半天以上,他可能在中午確定他們要一起來看演出的時候就下單了。
但他要是能提前預料到今晚會是這樣的氛圍,不知道還會不會想送她花。
唐岫彎了彎唇,有些自嘲地想著。程煊熠接下來的話幾乎驗證了她的想法,對她道“跟我就不用說謝謝了吧,你覺得好看就行,我幫你叫出租車。”
唐岫聽出他的潛臺詞,幫她叫出租車,意思是不送她回去了,這還是他第一次放棄送她回家這件事。
也好吧,他不要把男朋友做得這么好,還能讓她的負罪感稍微減弱一些。
她現在徹底認清了,身體的本能反應是騙不了人的,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怎么培養也沒用。
就像玫瑰只向往溫室,不管怎么照料,也不會在凍土里開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