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笑而不語不搬出宮的是太子。可她若認真接話,倒顯得刻意。
皇貴妃微笑地給皇太后送一張牌,無奈地苦笑“太后娘娘,妹妹們,四福晉的鬧騰,我也說了幾次。可兒媳婦沒有耽誤家事,兒子也支持,就不想做壞人了,和太后娘娘一起看熱鬧。”
聽得皇太后收了牌還手指著她,笑罵道“就你猴兒聰明。他們兩個這個歲數,不多玩玩,要等到有孩子再玩不成”
皇貴妃一撇嘴“太后娘娘,我真擔心啊,他們兩口子有了孩子,跟著孩子一起玩那。”
一句話說的眾位娘娘們齊齊大笑,紛紛說“四阿哥的脾氣,有可能。”
宮里生活枯燥,除了和親近的幾個簡單說說話,請安打個牌,就是念佛和繡花了既能體現賢良善良,又能打法時間門。可是年輕人有幾個有這樣的定性四福晉更是年齡小的,好似補償她失去母親后失去的童年一般,四爺寵著,她帶頭玩樂,玩得越發精神抖擻。
八爺回來自己的院子,去給惠妃和親娘請安,見到大嫂。大福晉連著兩個女兒,這又懷了胎,身體沒有養好,臉色有點黃,他在一邊聽著婆媳說話,心情也不大好。
等八爺有空和親娘單獨說說話兒,覺禪氏抹著眼淚囑咐他“等你有了福晉,和你四哥學學,人一輩子,身體最重要,開心一點兒。”
覺禪氏的態度要八爺一個愣怔。上輩子親娘和他接觸不多,對于他娶了郭絡羅氏貴妻,也是很高興的。只是一直婆媳不和睦。可康熙經常罵他夫綱不振沒有孩子,她卻從來不管他的家事,原來
“額涅,兒子明白。”八爺輕輕回答。
八爺回來自己的院子,做這樣的事情實在違背他的性格,風險很大,他有點猶豫。可他第二天得知太子爺再次找阿靈阿喝茶,顧不得許多了,悄悄找到自己的親信小太監明天出宮一趟。
恰好九阿哥和十阿哥來找他玩兒,見他神神秘秘的,和他咬耳朵“八哥你有什么事情是不是八嫂的人選定下了”
“不是。你們不要問。”八爺嚴肅的模樣嚇得十阿哥睜大眼睛,氣呼呼地囔囔“八哥你有什么事情這么神秘”
九阿哥也不樂意“八哥,有事情你快說。我們幫你。”
“你們想什么那我這是大事,你們不要過問。我問你們,你們信八哥嗎八哥會坑你們嗎”
這一點九阿哥和十阿哥倒是說不出來話了,自打他們出生,八阿哥對他們怎么樣,他們都記得。十阿哥想問問到底什么事情,卻又瞧著八阿哥眉眼的嚴厲,心里突突跳,害怕起來,好似問了就要打碎什么好東西似的。
八阿哥要小太監傳達的口信。他也不敢寫信,寫信會有把柄,萬一給其他人拿到了就麻煩了。他吩咐小太監光明正大地出宮,被人發覺了,也不用擔心被人懷疑。
八阿哥偷偷地,分別和法喀、阿靈阿見了面。他沒辦差也沒成家,出身也低,平時乖巧無比的,也沒人在意他的行動。
誰都想不到的事情。
日子一天天過去,康熙十年的十一月初。鈕祜祿貴妃薨逝。她是有史以來唯一一個有謚號的貴妃。德信寬和曰“溫”,小心恭慎曰“僖”。康熙親筆書謚文,紀念這位賢淑聰明的女子,“早持躬于禮法,四德偕臧”,“坤教主乎治內、允資輔翼之賢”。
康熙很是傷痛,一種他自己沒想過的傷痛,他以為自己做好了準備,他以為自己和鈕鈷祿貴妃沒有多少感情,可他控制不住的傷心。下令輟朝日,大內以下、宗室以上、日內咸素服,不祭神。貴妃所生皇十阿哥截發辮、摘冠纓、成服十阿哥披麻戴孝跪在親娘的靈床前,呆呆地望著哭靈的一波又一波人,眼前白茫茫的,如同漫天的大雪。
他這個時候,真的沒有力氣說話,兄弟們幫他招呼著,他得以沉浸在傷痛里,好好地悼念自己的母親。
“十阿哥”
驀然一聲,有人大喊,他聽了,一動不想動。
四爺等人都驚住了。
但見阿靈阿一身孝服,不顧拉扯他的人,猛地沖到十阿哥跟前,大聲呼喊“十阿哥,我有話說。貴妃娘娘是被法喀氣病的,法喀他勾搭小嬸子小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