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喀不信阿靈阿真能不顧著兄弟情意,勸說鄂倫岱想多了。鄂倫岱一氣之下離開,恰好他值班巡邏,遇到八阿哥一個人在演武場練習弓箭。
鄂倫岱揮退了其他人,和八阿哥說話兒。
“八爺,您這一趟一定會立下戰功。”鄂倫岱很是期待。
“謝謝你的吉言。”八阿哥溫和地笑著,抽條的少年身姿里透著一團和氣,笑容清雅如玉。
八阿哥就是這樣禮賢下士,不說話也要人如沐春風。鄂倫岱笑了笑,身體靠近一點,和他說起來太子爺最近的動靜。
“不知道怎么的,太子爺突然找阿靈阿,也不知怎么的,隆科多和阿靈阿打了起來。”
鄂倫岱為人太傲,雖然有點本事,但不得人心。一些消息他也不去關注比如鈕祜祿貴妃病重。卻是八阿哥聽得瞳孔一縮,連忙掩飾了,好似聽八卦一般地笑著,一副不當回事聽樂呵的模樣。
“他們沖動,打架很正常。”
“這里可是宮里頭。”鄂倫岱撇撇嘴。那句“他們就該被四阿哥那樣的人管著活該”,沒說出來。
人世的事情,總是一個牽扯一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八阿哥比四阿哥先知道這件事,他在人前裝著樣子,晚上回來的住處,進來寢室,一眼看到墻上的那副字,情緒都爆發出來。
八阿哥抬腳就去找四阿哥。
跑到四阿哥的院子,卻又猶豫地停住了腳步四哥很可能忘記了這件事。我又何必再提起來去揭開他的傷疤那
八阿哥躊躇不前,門口看門的小太監看見了,來給他行禮,問候“八爺,我們爺還沒回來。”
“哦。我知道,四嫂在嗎”
“在的。八爺您請。”
八爺抬腳出來大門,一進來就聽到一陣陣歡笑聲,原來是幾個小宮女在玩跳繩,玩到興頭了。四福晉管著的宮女們不同于其他宮人端正的活潑模樣,要他也不由地微笑開來,見到四嫂說說話兒,更是倍感親切。要說這滿宮里,四阿哥的院子是大家都喜歡的去處,更可貴的是這里的宮女太監玩樂還不耽誤做事兒,出門在外比誰都嚴謹。
用了一杯茶,一個小宮女慌張來報“福晉,兩個格格打起來了。”
八爺起身告辭,四福晉微笑著送他幾步,快速轉身去處理家務。
后院里,一個粉紅侍女打扮的少女,舉著一個團扇在捕捉蝴蝶,玩樂動作間門嬌態畢露。另一個綠衣服侍女對著玫瑰花高聲“正月十五雪打燈,我和哥哥喜相逢;熱炕上喝團圓酒,你我交杯飲不盡”
另一個桃粉衣服的侍女端坐玫瑰花叢邊,很專心的繡著花,繡的是一面鴛鴦戲水的枕頭,這正和情歌非常配合。
驀然一陣嬌喝聲起,一個小宮女小跑來,笑著喊著“位格格,兩位格格打起來了,福晉要你們過去那。”
頓時,撲蝶的不撲了,唱歌的不唱了,繡花的放下針線,攏一下頭發,一起身,互看一眼,提起來旗袍邁開腿就跑。等她們到的時候,其他格格侍女都來了,文的文、武得武,兩兩的打成一團。四福晉給做裁判,誰的詩詞好,誰的武功高,誰繡的花兒最好看,最唱歌最動聽彩頭是一根釵子,公平公正,板著嬰兒肥的小臉辦事的樣子,逗得所有格格們眉開眼笑。
四福晉也樂呵。
去年選秀,皇太后瞧兩個姑娘好,一時興起都送給四阿哥,這兩位都是長在關外武將人家的,那打起來真是精彩,四福晉愛看,她們也愛看,劃出來道道兒,和男子一樣比武,四爺囑咐一番也鼓勵,鬧得她們都動心。
皇貴妃陪著皇太后打牌,聽小宮女手腳比劃說“四阿哥院子里的比賽”,和其他主子們一起哈哈哈大笑。
宜妃笑得最大聲兒“太后娘娘你看,我真舍不得四福晉搬出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