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悶雷響在頭頂,炸的所有人僵硬了身體一動不動。
十阿哥本就白生生的臉變得透明一般,兩眼直勾勾地看著小舅舅,好似地獄的冤魂。
鈕祜祿貴妃的冤魂
阿靈阿心口一疼,可他必須狠下心,手指蒼天再次大喊“蒼天佐證,我說的都是真的”
這下子眾人都反應過來,不顧一切地上前拉走阿靈阿,他待要再喊,四爺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嚇得阿靈阿不敢喊了。
康熙很是震怒。
阿靈阿在靈堂上大鬧,亡者不能安息,生者痛苦。但他也想知道,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康熙先是命令慎刑司查坊,等到康熙十四的春天,鈕祜祿貴妃下葬了,確認阿靈阿說的都是假的,還牽扯到太子和索額圖,氣得摔了自己的一個花神杯。
男女之情最是忌諱人說的,捕風捉影道不明說不清。康熙親自下旨,恢復法喀的名譽。
和索額圖、太子猜測的一樣,康熙沒有狠罰阿靈阿。康熙出手捂住了這件事,對外只說阿靈阿被人哄騙了,罰了他一年的俸祿,去給貴妃守陵一年。
這也和八阿哥告訴法喀和阿靈阿的話一樣。局勢如此,太子鐵了心要拉攏阿靈阿,要阿靈阿聽話地鬧一場,誰也擋不住。而康熙只會護著太子。
他在心里默念著貴妃娘娘,您要生氣,只管來找我。默默地給貴妃娘娘寫金剛經燒給她。
四爺因為阿靈阿那天的表現,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尤其阿靈阿出城去給貴妃守孝,還特意來見太子,瞇了瞇眼。
這一天他特意早些從宮外頭回來,打算去毓慶宮找太子問詢。卻被告知太子在接待西洋傳教士,暫時沒空。四爺的疑心更重。他回來東所,在書房處理差事章程。
八爺進來,關上門,走到他跟前,直接說道“四哥去見太子爺”
四爺抬頭看他一眼。
“八弟有事”
“有。之前鈕祜祿貴妃病重,消息還瞞著的時候,太子爺宣見了阿靈阿。”
四爺翻看手里的章程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他“你如何得知”
“鄂倫岱告訴我的。”八爺注意他的表情,人再走近兩步,靠近書桌,臉上一抹悲涼、苦澀或者得意地笑“四哥你看,你救了佟國綱一命。佟國綱休養,他的兒子上位了,居然還是不幫你,幫我。”
四爺沉默。
繼續看手里的章程,看到一個地方皺了皺眉,提筆在上面圈點劃著。
八爺善解人意地笑笑,自己坐下來,自顧自地品茶。
“鄂倫岱和佟國綱不和睦,可我們的汗阿瑪啊,就喜歡用這樣的。曹家不就是這樣念著曹嬤嬤的乳母功勞,各種賞賜。卻不重用曹嬤嬤的兒子,重用曹寅這個不和睦的長子嘖嘖。”
“說話注意。”四爺的聲音淡淡的,懶懶的,也是冷冷的。
八爺一點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