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一只大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宿儺在兩者接觸的瞬間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動作迅猛狠戾的把來人整個人給撻到了地上,發出了沉重的聲音,神崎楓齜牙裂嘴的抬頭,正要氣憤的說什么,卻被宿儺眼中如野獸般兇狠殘戾的眼神給嚇住了,他翕動著唇,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痛呼著,宿儺被魘住的心神慢慢恢復,在怔怔緩過神來后,他看著眼前自己壓制神崎楓的一幕,默了默。
“啊,抱歉。”他扯了扯嘴角,在心不在焉的說出毫無誠意的道歉后,少年把對方拉了起來,然后隨意的席地坐到一旁。
宿儺天生就擁有著不同于常人的野獸直覺,除了能夠讓他在戰場上敏銳的察覺到對手的一舉一動,還能清晰的感知到每一個人的危險程度。
剛剛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雖然看起來毫無攻擊性,更沒有殺意,但就在她出現的瞬間,他的神經便一直處于一個極高警戒的緊繃狀態,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開口說的每一句話,都被猛獸緊緊的盯視著,不敢放松警惕分毫。
這是從未有過的情況,她是他畢生所見的強大存在,就連偶爾遇見的咒靈,與她相比更是兩個完全不能相提并論的境界,更遑論是普通人類,對凡人來說,她的強大已經到達了神明的程度。
然而遠不止如此,宿儺在她身上敏銳的嗅出了濃郁的血腥味,就像是從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人般,經歷了漫長的廝殺與戰斗,即便洗擦了身體表面的鮮血,但那骨子里散發出的味道還是沒有消散,反而一直的重覆疊加著,最后達到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可怕地步。
想起在那少女身上感受到的強大壓迫感,宿儺本能的戰栗著,如野獸般的深紅瞳孔興奮的縮了縮,嘴角咧出一個血腥的猙獰笑容。
“嗚哇,你的笑容好可怕啊,能別笑了嗎”
神崎楓揉了揉后背,感覺剛剛的那一撻,幾乎要把他的內臟給撞出來了。
他扭頭看向宿儺想要跟他說什么的時候,正好撞上了他那詭異的笑容,他下意識的抖了抖身子,然后無比自然的說出了內心想法。
宿儺收起了笑容,面無表情的瞟了他一眼。
“話說剛剛你怎么回事啊,只是拍了你一下就這么大反應,如果不是我身體結實,普通人被你來這么一下,不死也殘了。”神崎楓感受著還在疼痛的背部,不由問道。
宿儺嘖了一聲,不僅沒有向他解釋,什至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喂喂喂,別無視我”
神崎楓氣鼓鼓的把他整塊臉都懟到宿儺面前,即便對方一再的把他推開也不在意,立馬的又再次湊到了對方的面前。
在再一次被宿儺的手糊在臉上并推開后,神崎楓沒有再湊上前,而是道“行吧,你不想說就算了。”
他拿出在城里買的酒,就這樣照著瓶口喝了起來。
“你不是入城喝酒”宿儺懶洋洋的掀起眼簾,瞥了他一眼。
“不是怕你一個人在軍營里寂寞嘛,所以就把酒帶出來了。”神崎楓轉頭看向宿儺,少年露出了開朗而耀眼的笑容,“有我陪著你,開心嗎”
“開心”宿儺譏諷一笑,揚了揚下顎,“你的意思是我手中空空如也,然后看著你在我面前大口大口的喝著美酒很開心”
神崎楓停下喝酒的動作,聽著宿儺的話,感覺手中的酒都不香了。
他委屈的道“不是你自己說不感興趣的嗎”
“你真難服待欸。”
宿儺哼笑了一聲,然后把神崎楓的另一瓶酒拿了起來,桀羈少年用姆指撥開木塞,仰頭喝酒,喉結滾動間,酒液在他身上潺潺流動,在流過下巴與鎖骨后,最終沒入衣服下的胸膛。
神崎楓愣了愣,然后毫無陰霾的笑了起來。
兩人在月色下并坐對酌,不時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不遠處的士兵圍著篝火慶祝戰斗的勝利,這一夜,軍營上空縈繞著放松偃意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