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方再一次潰敗,他們狼狽撤退,把戰場后方的營帳都留了下來,在性命危急之際,他們并沒有心思理會里面的東西。
士兵們帶著興奮愉悅的笑容走入了敵方軍營的地帶,他們舉高手上的兵器,邊胡亂揮舞著,邊仰天歡呼。
宿儺和神崎楓走在人群后面,看著前方像猴子般亂躥的士兵們,神崎楓在宿儺的耳邊悄聲道“我們待會先去左邊角落的營帳,那處偏僻,他們沒那么快搜刮到那里。”
敵軍在逃跑時為了盡快擺脫身后的追兵,并沒有帶走什么累贅,因此在各個營帳里必定充滿了可以換錢的物件。
宿儺瞟了他一眼,不可置否的“啊”了一聲,算是同意了。
神崎楓在一番磨拳擦掌后,悄無聲色的帶著宿儺繞過人群,向目標營帳前進。
的確如神崎楓猜想的那樣,營帳里輕易的被兩人找出了很多值錢的物件,而其他士兵亦還未搜刮到這偏僻的角落,因此這里的戰利品幾乎被兩人全然獨占。
神崎楓咬著找到的金子,滿眼的高興振奮,同時眼底亦帶著一份難得的溫情。
他喃喃道“這樣爺爺的生活終于能好點了吧。”
他的聲音小得幾不可聞,然而宿儺卻在那瞬息間頓住了動作,然后又像是沒有發生什么似的,把面前沉重的柜子輕松一把拉下,露出了后方數不清的金銀珠寶。
被宿儺那邊巨大的聲響吸引了注意力,神崎楓看向宿儺的方向,然后再也收不住目光。
“我的天。”神崎楓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到了宿儺的身后,然后把雙手搭在他的身上,邊興奮的搖著他兩邊的肩膀,邊震撼的與他一起看著眼前淋漓滿目的財寶。
“有了這些,我們這輩子都不用憂愁了吧。”
宿儺扯了扯嘴角,把神崎楓的雙手無情的一把拍下,而后者絲毫不理會被拍紅的手背,只興沖沖的拉著宿儺收起面前的寶物。
在走向最后營帳的路上,神崎楓緊張謹慎的把東西更往懷里揣了揣,不時對身旁的人提醒道“宿儺,記得把它們收好,否則的話上面又會以上交戰勝品的借口把東西拿走。
這樣的事情在軍中也發生了不少次,士兵們都敢怒不敢言,只默默的把搜刮到的財物收到更隱蔽的地方。
宿儺沒有理會他,而是大步走到最后一個營帳前,毫不猶豫的把帳簾一把拉開,然后站立在門口前一動不動。
神崎楓遲鈍的察覺到宿儺的不對勁,他把心神從懷里的戰利品中移開,然后幾步走到了佇立不動的宿儺身后,探頭探腦的向營里望去。
“怎么了怎么了,是有什么讓你稀奇的東西嗎怎么”
下半句話卡在了喉嚨處,他沉默的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臟如同被一雙大手狠狠掐住,窒息得說不出話來,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作出什么反應。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營帳里散發的某種奇異難聞的氣味,讓人感到本能的不適,然后是這個不存在陽光的陰暗營帳里,一些衣衫不整的少女們。
她們一動不動的坐著,即便門口出現了兩個陌生的男人,她們都沒有作出任何反應,而是睜著仿佛照不進世間任何光芒的雙眸盯著某一處發呆,眼神麻木而空洞。
眼前的一幕被稱為人間地獄都不為過。
神崎楓知道他們這次對戰的敵人是來自這個國家最窮兇極惡的偏僻地區,那里的土地無法耕種,再加上天災頻生,當地人通常都會因食不飽而掠奪周圍地區的糧食,他們兇惡野蠻,秉性頑劣,是最臭名昭著的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