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蕭孟這個不孝子,玷污我王府名譽,實在可恨,請大人今天就將他斬殺于此以全我父王一生的清譽”
這話一出,不光蕭孟愣住了,文興縣令也嚇了一跳,就連周圍一干百姓和鐵廠工人,都一片嘩然,議論紛紛。
永寧王府尊貴的世子殿下,竟然要求當眾處死自己的親弟弟難道身為宗親沒有免死的特權嗎
有百姓頻頻贊譽點頭,原來永寧王府還是分得清是非黑白的,看來只是不孝子惹事,連累兄父遭殃。
這招以退為進,蕭青冥反而笑了笑,隨后做出一副為難的神色
“文興鐵廠乃朝廷所有,蕭孟小郡爺勾結梁圓,損公肥私,動用私刑拷打工人,罪證確鑿。但他身為宗親,按理應當押解回京城,交由宗人府查辦。”
“本來,看在永寧王面上,本官打算上奏陛下求情,不過既然世子殿下如此通情達理,嫉惡如仇,要求本官處死蕭孟”
蕭青冥話鋒一轉,語出驚人“那本官就只好順應殿下你的意思,處死此人,以保全永寧王府的聲譽了。”
蕭昶和蕭孟兩人都懵了“”
蕭昶說的明明白白是氣話,是個人都能聽出來,怎么喻大人還當真了呢
聽聞當朝攝政圓滑老練,城府頗深,這種時候不是應該順坡下驢,推辭勸慰一番,永寧王府再順勢示好,各退一步嗎
怎么會這樣這喻大人也太不上道了。
蕭孟慌張地望著大哥,蕭昶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又恢復了嚴肅之色。
“喻大人,”蕭昶小心地斟酌著言辭,“雖然這個不孝子死不足惜,但父王今年已是古稀之年,他老人家最疼愛這個老來子,若是有個不測,怕是也活不了了。”
“大人想要怎么嚴懲蕭孟,我都無二話,還請喻大人暫且留他一條命,永寧王府上下一定記著大人的恩德。”
蕭青冥挑了挑眉“可是,這樣的事,朝廷必定震怒,陛下想必也不會輕饒。”
他故作嚴肅道“不知世子殿下是否知道,蜀王的次子安延,因為得罪了太后,被太后盛怒之下剝奪了郡王爵位,差點還要殺了他,多虧圣上求情,才勉強保下性命,扔進了大牢里,至今還沒出來呢。”
蕭昶愕然,蜀王居然能忍住這口氣,沒有造反嗎這京州最近的風云變化,他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蕭青冥伸出一只手,做了個三的手勢“蜀王得知此事,立刻向朝廷補上了拖欠三年的糧稅,還上奏嚴厲斥責了這個小兒子呢。”
喻行舟適時插口道“蜀王殿下難得如此識大體,確實不愧是宗室的表率。”
“方才世子殿下言及永寧王乃是先祖皇帝親封,說來還是圣上的爺爺輩,又向來對朝廷和圣上忠心耿耿,想必比起蜀王來,更不會令圣上為難吧”
蕭昶頓時有點無語,他算是看明白了,今日永寧王府不大出血,別想留下弟弟的命。
他眼珠急轉,朝后面的侍衛招了招手,又對蕭青冥笑道“喻大人,只要您肯在圣上面前美言幾句,永寧王府也愿意向朝廷投獻三年稅銀。”
蕭青冥冷笑,有蕭孟這個把柄在手,才三年哪里夠
他的小金庫和國庫都冷冷清清的,該薅羊毛就得薅,雁過也要拔根毛,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
蕭青冥突然提及另一樁事“聽聞文興鐵礦山的另一側,在永寧王府的封地范圍內”
蕭昶心里咯噔一下,越發警惕和小心起來“不錯。”
蕭青冥語重心長道“雖說王府對封地有課稅權,但文興鐵廠在文興縣的轄地之內,隸屬于京州地界,并不在寧州,更不在王府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