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看清了這位“喻大人”的鐵石心腸和油鹽不進,也放棄了用永寧王府壓制對方的愚蠢行為。
“我承認我貪圖您的秘方,但是我沒有害過人命,請大人明鑒,饒我一命吧”
蕭青冥好不容易才釣到永寧王府這條大魚,哪兒能輕易放過他
他垂眼望著苦苦哀求的蕭孟,正在思索時,文興縣令忽然湊到他身邊,低聲道“喻大人,永寧王府來人了。”
呵,來得真巧。
蕭青冥一轉身,一個男子在一眾王府侍衛的擁簇下,疾步往此處而來。
一群人剛剛走到近前,秋朗和莫摧眉已經同時動身,一左一右將人攔下,他們身后一隊由禁衛軍扮成的隨從,訓練有素地圍上去,將那群侍衛盡數擋在外面。
男子約莫四十歲出頭年紀,一身華貴的宗親服飾,身板方正,樣貌不如蕭孟,卻自有一番上位者的氣度。
“喻大人,我乃永寧王府世子蕭昶,奉了父王永寧王之命,特來向喻大人致歉。”
男子雙手抱拳施禮,不卑不亢,被擋住去路也沒有因此生氣。
蕭青冥望著他的目光露出一點興味,朝兩人點了點頭,秋朗和莫摧眉便將他單獨放過來。
蕭昶世子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蕭青冥,永寧王府沒有一個人見過他的長相,只覺得以面相看來年輕得出奇。
他露出一個和善而恭謙的微笑,嘆道“王府沒能管教好二弟,我代永寧王府上下,向喻大人賠不是。”
“這個弟弟是老來子,從小被寵壞了,父王為他傷透了腦筋,竟不料行事越來越荒唐,竟然勾結文興鐵廠的督監,做下這種事,實在是丟臉至極”
說著,蕭昶狠狠踢了蕭孟一腳,這腳之狠,差點叫對方把膽汁都嘔出來。
蕭孟整個人像只躬起的蝦,痛得冷汗直流,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大哥,你”
“別叫我大哥我們永寧王府沒你這個蠢貨”蕭昶氣不打一處來,上去對著蕭孟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你明知父王年事已高,經不起折騰,更經不起白發人送黑發人,竟敢背著他老人家和我,私下做出這樣的事
“你什么時候勾結的梁圓他給了你什么好處竟然把你誘到這里來難道是我們永寧王府苛待了你,你竟然要伙同外人還坑害父王,坑害我”
蕭昶不顧宗親的架子,拽著對方的衣領一頓怒罵,越說越氣,胸膛劇烈起伏,一巴掌扇到他臉上“我看我今日就替父王打死你這個不孝子,免得傳揚出去,有辱我們永寧王府的顏面”
蕭孟徹底慌了神,被打得鼻青臉腫也不敢犟嘴,斷斷續續地哭訴道
“是我蠢,上了那梁圓的當,他派那個監丞過來告訴我,說有一樁大買賣,事成的話,以后每年可以分潤給我幾十萬兩銀子”
“大哥,千錯萬錯,都是我的貪念惹的禍,你千萬不要驚擾父王”
蕭青冥雙手環臂,悠哉哉地看二人你唱我和地演戲,道“看來世子的意思,是永寧王府對此毫不知情嗎”
莫摧眉雖然搜到了梁圓藏起的金銀,和走私鐵器的罪證,但他跟永寧王府非法勾結、受賄合謀走私的證據卻沒有找到,也不知是永寧王府過于謹慎,還是記錄在了別的地方。
蕭昶當眾打了蕭孟一頓,把自己累得不輕,喘了兩口氣道“喻大人,請您明鑒,永寧王府是什么地方父王乃是先祖皇帝親封的永寧王,昔年先帝在時,還要尊稱他一聲皇叔。”
蕭青冥心中嗤笑,意思是自己還得稱他一聲皇叔爺不成
“父王和我們王府上下,無不對朝廷和圣上忠心耿耿,怎會與梁圓這等小人有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