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情于理,永寧王府都沒有對鐵廠課稅的權利才是。”他接過莫摧眉遞來的梁圓的賬冊,快速翻閱。
“瞧,上面清清楚楚的記載了每年向王府上交礦稅這四十年下來,恐怕累計都有上百萬兩銀子了吧”
蕭昶聽到百萬兩銀子幾個字,一口氣沒喘上來,心臟都差點停止跳動。
他臉色又青又白,一旁的蕭孟也是面色慘白。
一時之間籌集這么多銀子,就算是財大氣粗的永寧王府,也得要變賣古董字畫,掏出家底才能湊出來。
蕭昶早猜到對方會獅子大開口,但是萬萬沒想到,居然直接光天白日里打劫了
這喻行舟,居然貪得無厭到了這個地步
難怪都說他朝中第一權奸,一點都沒錯
蕭昶試圖狡辯“可是,那鐵礦山確實有一部分在封地之內”
蕭青冥直接打斷他“鹽政鐵政素來由朝廷專營,王府若要開礦,需得向朝廷上奏,獲得圣上諭旨方可。”
“既然礦山有一部分在王府封地,王府若要在封地內開礦,需要請奏陛下。否則的話”
蕭青冥頓了頓,笑道“只能在封地范圍內,向山上的獵戶以及山下的農戶收稅了。”
蕭昶整張臉都在抽搐“”
他深吸一口氣,無奈點頭“好吧,就按喻大人說的意思辦。永寧王府會把這些年所有礦稅退還,大人是否可以放人了”
“放人”蕭青冥眨眨眼,“世子殿下說笑了。一碼歸一碼,所謂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蕭孟小郡爺即便死罪可免,活罪也難逃。”
“本官自會上奏陛下為小郡爺求情,不過看安延郡王的下場,剝奪爵位貶為庶人是免不了的,恐怕還有牢獄之災。”
蕭孟驚呆了,他從來沒想過永寧王府居然保不住自己。
蕭昶頭皮發麻,腦仁嗡嗡作痛,若是像安延郡王那樣,在京城蹲大牢,豈不是成了皇帝手里的人質難怪蜀王受此大辱也不敢輕取妄動。
他越發小心翼翼“去京城路途遙遠,可否看在父王年事已高,實在不忍父子分離,免去牢獄之刑呢”
蕭青冥早有所料,毫不遲疑地點點頭“這個自然。”
還不等蕭昶二人高興,蕭青冥又道“京城的大牢一向不養閑人,都是要服苦役的。既然老王爺不忍小郡爺離開太遠,干脆就在這文興礦山服苦役吧,反正礦山另一頭就在王府封地,近的很。”
蕭昶瞬間表情凝固“”
蕭孟一聽,直接兩眼翻白暈了過去。
周圍的百姓和工人們,聽說王府的小郡爺要被罰當礦工,樂得哈哈大笑,就連陳老四一家,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想當初他們一群工人被監丞鎖在訓牢拷打,蕭孟和梁督監就一旁喝酒吃肉談笑風生。
如今一朝身份調轉,梁督監已成了刀下之魂,陳老四被推舉成工人代表,而尊貴風光的小郡爺反而成了他眼中最低賤的礦工。
真是風水輪流轉,合該有今日下場。
永寧王府世子自信滿滿的來,最后給蕭青冥貢獻了一身的羊毛,又灰溜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