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冥一聽見授課二字就隱隱一陣頭疼,為什么他穿越了五年,從高中上課到大學,好不容易穿回來了,恢復了皇帝身份,還是逃不開上課。
他忍不住嘆口氣,一臉沉痛地望著喻行舟“這個么,老師即將要開始忙著住持清丈京州田畝之時,恐怕沒有時間”
喻行舟立刻道“為陛下授課的時間,無論如何臣都會抽出空的,請陛下放心。”
蕭青冥神色一言難盡,企圖做最后的掙扎“老師如此兢兢業業,實在令朕感動,不過”
喻行舟仿佛早已把授課一事考慮周全了“那就按照經筵的規矩,雙日一次課,每次一個時辰,直至端午節結束。”
雙日一次,幸好不是每天而且到端午節就放假了。
還沒等蕭青冥松一口氣,喻行舟又微笑道“每次授課后別忘了第二日的功課。”
居然還有作業
蕭青冥笑容漸漸凝固,喻行舟果然變了,小時候他都是拿功課給自己抄的,現在居然要給他布置功課果然人越年長越變壞。
蕭青冥眼眸沉沉“那懷王不如也一起”
“陛下。”早知對方打算什么算盤,喻行舟不卑不亢地打斷道,“本朝開設經筵是為了教導君主,輔佐陛下理政,王爺不在此范疇。”
他輕笑著注視皇帝的眼睛“臣身為帝師,經筵自然只有臣與陛下兩個人。”
他著重在“兩個人”三字上強調了一下。
蕭青冥狐疑地盯著他,總覺得這廝滿肚壞水,不知又在盤算著什么陰謀。
喻行舟就這么喜歡給他當老師嗎以前年幼當伴讀的時候,怎么沒發現他還有好為人師的癖好呢
蕭青冥絞盡腦汁也想不到拒絕的借口,喻行舟的要求實在是太理所當然了,本朝每個皇帝都要上經筵課的,沒有例外。
就連其他幾位尚書們,也一起表達了希望陛下能好好上課的諫言。
他們私心里還希望皇帝多上上課,免得有閑工夫天天四處折騰。
喻行舟唇角的笑容越發明顯“既然陛下不反對,那就從三日后正式開始吧。”
除了喻行舟出乎意料提出授課的小插曲意外,蕭青冥的心思依然更多的放在清查京州田畝這件事上。
就在他開始嚴查皇莊土地的第二天下午,書盛將幾份關于皇莊糧倉的賬簿,放在了御書房的案頭。
內務府總管太監跪在地上,稟報道“回陛下,皇莊共有五處,共占地一百二十萬畝,除開莊園建筑和水渠、山地外,還有一些桑園果園,馬場,牲口戶,耕作面積大約九十萬畝多,這些都是近幾年存入糧倉的糧食賬目。”
蕭青冥越是翻看,越是皺眉“怎么畝產這么低而且總產量一年比一年少”
按照往年戶部的糧食產量統計,啟朝境內土地平均畝產應在兩至三石之間,每年的產量受當年的氣候和災情變化而變化。
一石糧約為一百二十斤,取個折中數兩石半,平均畝產也應當在三百斤左右。
他看著皇莊的賬目,九十萬畝耕地,還是水澆地,每年產量僅僅只有一百五十萬石,畝產兩石都不到,去年更是離譜,居然只有一百萬石。
其中除了供給皇室直接享用的部分,還有每年折合的銀兩三百萬兩。
這些銀錢除了被昏君玩家大肆揮霍以外,太后和其他宗室都以各種名目瓜分了不少,上上下下經手的莊管太監,和其他官員,還不知伸了多少手。
作為真正主人的蕭青冥,內帑積蓄反而少得可憐,現在僅有的,還是上次用贖罪券從宗室手里搜刮的。
糧倉里的積蓄,因為這次燕然大軍圍城,使得京城內糧價飛漲,害他不得不調過來平抑糧價,成效卻有限,糧價雖壓下來了一點,但始終維持在一個較高的價位。
蕭青冥冷笑著連聲道了三個好“朕的皇莊交給你們掌管,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啊,是朕的土地風水不如別人的好嗎”
“糧食就不愛往朕的地里長,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