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想要與陛下掰掰手腕,就必須要叫他明白,他手里的依仗,也不是那么牢靠的。”
幾位王爺眼前一亮“你又有主意了”
唯獨寧越郡王有些擔憂“只怕這位陛下不是那么好對付,算了,反正我兒子也已經贖回來,我不想再與陛下爭下去。”
說罷,他告了罪,匆匆離開,臨走前,他回頭看一眼高堂上忠君體國的牌匾,暗嘆一聲,這灘渾水,指不定最后倒霉的是誰呢,還是別蹚的好。
剩下幾人面色各異,安延郡王冷哼一聲“這么點膽子,還想爭什么地位,以后老老實實做皇帝砧板上的魚肉就是。”
其他幾人猶豫道“不過,我們也確實不好再出面找茬了吧,萬一又觸怒了那位,誰知道會不會想出什么別的法子來整我們”
安延郡王心中不屑,一群膽小鬼,活該不能成事。
他面上仍是一派風度翩翩的微笑“諸位放心,我們不用出頭,自然由該出面的人出面,那位就是要發火,也跟我們沒關系。”
禁軍大營。
一大清早,按照慣例晨跑一圈后,陸知端了一盆涼水洗臉。
這個時節的清晨依然寒意迫人,他匆匆搓了幾下面頰,把臉搓得通紅,抓起布巾擦掉水珠,哼著故鄉不知名的小調,準備去用早飯。
照理來講,陸知已經是指揮使的身份,每日飯食都是跟底下的士兵分開的,由親兵專門給他送到營帳。
但陸知已經吃慣了士兵們的大鍋灶,就愛圖個熱鬧。
這幾日他被調到張束止副統領身邊做副手幫忙,忙到今天才終于得了空,回到自己營帳。
洗完臉,他像從前一樣,前往士兵們集體用飯的露天廣場,那里已經聚集了不少士兵來來往往。
陸知端了碗,跟在排隊的士兵后面準備盛粥。
露天廣場上有好幾排長條的大木桌,陸知隨意看了幾眼,隱約氣氛有點說不出的奇怪。
右側的長桌坐的稀稀落落,還剩不少空位,而左側的幾張長桌卻擠滿了人,明明沒有位置,卻還不停有士兵硬擠,哪怕只能坐小半邊屁股,也不愿挪到右側的空桌吃飯。
陸知隨手拍了拍前面一個小兵的肩頭,問“怎么大家都往那邊坐吃個飯還有什么講究不成”
“你還不知道,那是”小兵正要說話,回頭卻見陸知穿著一身指揮使軍服,頓時閉上了嘴,甚至不敢排在他前面,偷偷往他腰間瞄了幾眼,一溜煙跑了。
陸知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對他最后那個隱晦的眼神十分介意。
他慢慢擰起眉頭,該不會是他最擔心的那件事被人知道了吧。
他的手指不著痕跡地劃過后腰,應該不會吧,他明明很小心的。
“喂憑什么給他打整整一碗,給我就只有半碗”前方忽而傳來一陣爭執聲。
后排幾個士兵竊竊私語,怪異的眼神不斷往那人身上瞟。
陸知擠到前面,原來是兩個士兵因為粥多粥少的問題吵了起來。
盛飯的伙夫不耐煩地道“有的吃就不錯了,難道還給你拿桿秤稱一稱不成哼,幽州的就是事多。”
那兩個字很小聲,但還是被對方聽見了。
“你說什么”小兵對這兩個字仿佛格外敏感,臉色漲紅,繼而鐵青,恨不得沖上去打一架,被旁邊的兩個同袍拉住。
“算了算了,別惹事了,吃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