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陛下的敵人,皆為臣的敵人。只要陛下吩咐,臣愿為陛下出這口惡氣,一挫蜀王氣焰。”
一旁秋朗垂眼瞥他一眼,面無表情地按上了腰間懸掛的劍柄,他不屑這些阿諛獻媚之詞,只沉默望向皇帝。
蕭青冥詫異地看他二人一眼,笑道“你們該不會想把安延郡王套上麻袋打一頓吧還是想殺了他”
他好笑地搖搖頭“沒有用的,他只是無法繼承王爵的次子,所以才會留在京城。蜀王世子在蜀州呆著好好的呢,這樣做只會更加激怒對方。”
秋朗和莫摧眉并不擅長這些政治博弈,見皇帝否決,便沉默下去。
蕭青冥從龍椅上起身,在書桌前來回緩步走動片刻。
現在他真正能掌控的,唯有京州一地,蜀州太遠,他的手還伸不過去,且讓蜀王再跳兩天。
淮州負擔著大部分財政來源,想以此為籌碼要挾他
未免太小看他了
錢與糧,果然還是必須依靠自己自力更生才行,好在他有系統抽到的高產種子,這個時節正適合播種,正好還有一年的休養生息增產狀態。
蕭青冥隨手招來書盛,問“朕記得,京州的皇莊有五處,有多少畝地”
書盛“回陛下,京州確有五處皇莊,都是皇室的私產,加起來一共有足足一百二十萬畝,都是良田。之前京城缺糧,已經從皇莊調了一批過來,平抑糧價了。”
“只不過”書盛有些尷尬,頭垂的更低了些,“之前宮里開銷甚大,皇莊的田也有一筆糊涂賬,有些是預備給皇子的,眼下陛下沒有皇子,就被一些宗室和勛戚租用,還有太后經常拿來賞賜,還有些皇莊的管理者都是太后委任的”
“所以,儲備也十分有限。”
蕭青冥冷笑,朕的土地都敢動歪腦筋
他淡淡道“去暗中查查皇莊的情況,查清楚些,再來回報朕。”
管他們吃下去多少,都必須統統給他吐出來
安延郡王府。
正廳之內,一面黑底燙金的忠君體國匾額高高掛在堂上,堂下坐著幾個身份貴重的宗室王爺。
其中一人笑道“哈哈哈,聽說淮州和蜀州都上了折子給皇帝,今日在御書房發了好大脾氣,連門口的小太監輕易都不敢接近。”
安延郡王垂頭輕輕吹拂著茶沫,微笑道“只可惜我們看不見陛下當時是何種表情,哼,對我等宗室如此咄咄逼人,不知此刻該如何后悔呢”
寧越郡王嘆口氣道“還是安延郡王有主意,我們這些邊緣的宗親,除了被皇帝敲竹杠,又有什么辦法呢”
另一人感嘆道“皇帝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前幾年還好好的,有太后在,大家相安無事,皇帝哪里敢給我們臉色看”
“還把贖罪券改成了丹書紙券,簡直荒唐,竟敢把敲竹杠跟免死金牌相提并論,好像給了我們多大恩惠似的。”
幾個宗室心有戚戚地抱怨半天,寧越郡王問“可是即便如此,陛下依然不肯低頭怎么辦這么大的虧,就這樣白白吃下去”
“那可是足足五六十萬兩銀子這些銀子倒還是其次,我更怕的是,萬一陛下嘗到甜頭,以后經常這么亂來,誰受得了”
安延郡王微微一笑“別急,我仔細想過了,大家覺得皇帝為何突然如此有底氣,敢對宗室叫板”
寧越郡王想了想道“兵權和聲望。”
他感嘆道“以前的皇帝明明連早朝都不上,這才多久啊。”
安延郡王頷首“正是,從前皇帝手里什么也沒有,需要依靠我們宗室的支持,才能坐穩皇位,可現在他自認為掌握了禁軍,就不把我們放在眼里,覺得我們是可以隨意拿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