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側,秋朗冷然拔劍,就要展開一場血戰廝殺。
有秋朗在,這些人根本不足為懼,只可惜了一顆寶貴的子彈,蕭青冥有些遺憾地想。
他正要扣動扳機,身后忽而吹來一陣勁風
蕭青冥霍然回頭,飛揚的塵土中,一襲黑色官服的男人策馬飛奔而至,寬大的袖袍和衣擺在寒風中翻卷出一陣凜然決絕之勢。
喻行舟壓低身子伏在馬背上,揚手鞭馬,一雙黑沉的眼眸直直鎖定在蕭青冥身上。
于他眼中,戰場上的千軍萬馬仿佛被視為無物,成了不屑一顧的背景。
他的身影越來越近,黑色長發在呼嘯的風聲中凌亂飛舞,整個人如同一筆濃重的墨跡,深深繪入年輕帝王驚愕的眼底。
誰出現在戰場上不顧一切來接應他,他都不會驚奇,唯獨喻行舟
怎么會是喻行舟
蕭青冥忽而莫名感到一陣心悸,不合時宜的遙遠記憶,驀然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彼時兩人尚且年幼,也是一個初春春寒料峭的時節。
蕭青冥央著喻行舟要學騎馬,喻行舟只好為他找來一匹溫順的小馬駒,為他執韁,在前面不疾不徐地走。
還是小皇子的蕭青冥任性又調皮,嫌棄慢悠悠的不過癮,甩開韁繩就夾著馬腹沖了出去。
喻行舟嚇了一跳,立刻飛身上馬在后面追,束發的絲帶都散開了也無暇去顧。
那時年少輕狂,意氣風發,烏黑青絲恣意張揚,笑容明媚如天邊云霞。
近了,喻行舟一扯韁繩,成熟俊美的臉龐驀然停在他眼前。
幼年久遠的記憶在這一刻,跨越無數時間和空間重疊。
喻行舟輕輕喘氣,一把握住他的馬韁,面色染上一片焦灼和疾馳后的浮紅。
“跟我回去”
他手勁大的出奇,絲毫不像一個弱不禁風的翩翩文臣,蕭青冥恍神之際被他牽了韁繩,連人帶馬后退了好幾步。
自喻行舟身后,莫摧眉、張束止,還有上十個黑衣死士急速鞭馬而來,將皇帝幾人牢牢護在身后,與撲殺而來的黑鷹騎混戰在一起。
蘇摩率領的披甲騎兵徹底被幽州兵和黎昌的禁軍隔絕開,無法再朝他們靠近一步。
蘇摩嘴里發苦,暗嘆一聲,這下完了。
蕭青冥轉過臉,細細打量著喻行舟沉靜的側臉“這支幽字旗的邊軍,是老師調來的老師就算不擔心朕的猜忌,難道不擔心邊關不穩”
喻行舟淡淡道“自然是擔心的。”
“哦”
喻行舟漆黑的眼瞳凝視著蕭青冥“不過,于臣而言,有些事更為重要。”
蕭青冥沉默片刻,忽而一笑“老師還有多少事,是朕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