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朗難得感到一絲棘手,他自己安然脫困毫無問題,但帶著蕭青冥,還多蘇格這個拖油瓶,即便是他也沒有把握。
蕭青冥抓著蘇格,厲聲大喝“命令他們后退”
對面的燕然騎兵騷動了一陣,暫時停了下來,但猶豫著并沒有后退。
“蘇摩是父王兄長,父王不止我一個兒子”蘇格虛弱地道,“你以為拿我作要挾,或許其他人不敢射箭,他卻未必那么看重我的性命”
蘇摩派一支騎兵信使匆匆趕到,揚聲大喊“蕭陛下,我們大人說了,只要你肯現在放了我們太子,可以答應你,無條件退兵回燕然,簽訂兄弟之盟,不再進犯”
“蕭陛下,議和之事還能商量,還請以和為貴,勿起兵戈”
燕然軍來勸他以和為貴真是天大的笑話。
蕭青冥沉聲哂笑“朕要的東西,由朕來決定,而不是手下敗將燕然若是有誠意,應當先行退兵”
雙方互不相讓,局勢僵持。
就在兩軍對峙逼近容忍的臨界值時,異變陡生
遠遠的,萬馬奔騰的鐵蹄聲從另外一個方向由遠而近,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灰蒙蒙如同撲面而來的海嘯,朝著戰場的方向,筆直地沖刷而來。
從衣著和援馳的方向看來,竟然是大啟的援兵
大地仿佛都在震顫,浩浩蕩蕩的騎兵以雷霆萬鈞之勢,從后方包抄而至,和黎昌帶領的禁軍一前一后,剛好把蘇摩的披甲軍前后夾擊了
一支數萬的生力軍出乎所有人意料,強硬插手戰局,勝負的天平再次發生傾斜。
碩大的“幽”字大旗迎風招展,紅得刺目。
蘇摩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沉穩的臉色終于開始慌了“怎么回事幽州軍去年就被打沒了哪里來的幽字旗”
萬戶羅樹啞著聲道“這個我倒是知道一點,去年幽州戰敗,幽州軍被啟朝朝廷責難,大部分解散流亡,聽說有一部分幽州兵逃走,被收攏到相鄰的雍州去,當邊關軍了。”
蘇摩皺眉“蕭青冥瘋了不怕邊境門戶大開,被羌奴國趁虛而入竟然把邊軍調過來。”
羅樹搖搖頭“若是京城老家都沒了,還要邊關干嘛”
他們哪里知道,蕭青冥壓根沒有調動邊關軍。
他甚至根本不知道,在幽云府被破,幽州被割讓后,居然還有一支幽州兵殘存著
在這種千鈞一發危亡之際,這支殘存的、被朝廷拋棄過的幽州兵,竟然冒著偌大的風險,千里迢迢趕來救他這個、埋葬了幽云府十萬軍民的“罪魁禍首”
看到幽字大旗那一剎那,蕭青冥內心的動容和震撼,翻江倒海,全身血液上涌,血色幾乎蔓上眼眶。
是誰是身為雍州主將的黎昌嗎
好像也只有舅舅有這樣的威望,和對他的誓死的保護與效忠
眼看局勢即將倒向大啟,太子就要被蕭青冥抓走,對蘇格忠心耿耿的副將阿木爾徹底坐不住了。
他不管不顧催動馬匹,朝黑鷹騎大喊“奪回太子哪怕跟蕭青冥同歸于盡”
“是”數十黑鷹騎們齊聲應和,立刻沖了上去。
兩軍對壘的大軍離他們都還有一段距離,此時此刻,才十丈遠的黑鷹騎們是蕭青冥最大的威脅。
蕭青冥瞇起雙眼,一聲冷笑,再起抬起手丨槍,對準了阿木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