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冥被喻行舟和秋朗一左一右護在中間,終于成功帶著燕然太子退回了城池。
后方,蘇摩眼見徹底失去救回太子到底希望,麾下的披甲騎兵試探性沖殺一陣,便退了回去。
新加入戰局的這支幽字旗邊軍,可不是中央禁軍那群花架子。
他們常年在邊關作戰,去年在幽州,更是與燕然騎兵正面對敵不少次,雖說野戰輸多贏少,但更多與朝廷重文輕武,多委派不知兵的文官指揮軍隊有很大關系。
更別說將領吃空餉,朝廷拖欠糧餉,不知鬧出了多少嘩變和逃兵事件。
論戰斗力,這支最后殘存的幽州兵,已是從尸山血海中存活下來的精銳骨血,并不弱于蘇摩的披甲騎。
幽州兵絲毫不像中央禁軍那樣,對燕然軍打心底里恐懼,反而內心刻骨銘心的仇恨溢于言表。
他們幾乎人人都有親友死于燕然軍手中,或者被抓去淪為奴隸。
一見到這些曾經踐踏過家鄉的披甲騎兵,就紅了眼,迎著騎兵的沖鋒與對方狠狠撞在一起,殺氣和血性在震天的廝殺聲中沸騰。
城樓上守城的禁軍哪里見識過這等血氣四溢的場面,士兵們面面相覷,原來大啟也有這樣悍不畏死的強軍嗎
不過一輪試探性丨交鋒,在高地觀戰的蘇摩就搖了搖頭,雖說他的披甲騎兵并不懼這些幽州兵,但雙方在士氣上有天大的差別。
己方昨夜才經過一場蔓延至整片營地的大火,和巨額非戰斗減員,損失慘重,糧草被燒的噩耗傳得沸沸揚揚,不得不殺馬補充糧食。
再加上身為主帥的太子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大啟天子俘虜,抓進了城里。
十幾萬大軍鬧得灰頭土臉,根本無心繼續打仗,更別說這其中還有好幾萬本就是毫無戰斗力的奴隸。
細細算來,實際上還能戰的燕然軍,竟然只剩下不到七萬。
反觀對面,新來的生力軍氣勢洶洶仇深似海,皇帝接二連三創造奇跡取得大勝,還有十萬禁軍在旁壓陣,蓄勢待發,隨時可以加入戰局。
此消彼長之下,燕然軍已是未戰先敗了。
稍一思量,蘇摩立刻放棄了繼續進攻的打算,且不說繼續打下去還有幾分勝算,至少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己方的損失必定遠遠大于收益。
蘇摩立刻傳令親衛斷后,大軍收兵后撤,與對面的大啟軍拉開距離。
幽州兵此行的主要任務是保護皇帝,而不是與對方死磕,并沒有選擇追擊,雙方默契地同時停戰,緩緩后撤脫離戰場。
直至燕然大軍盡數撤回大營,守城的士兵們終于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他們贏了
城門洞開,蕭青冥帶著一眾文武大臣,在門口迎接幽州軍的到來。
被他俘虜的燕然太子早已因失血昏了過去,匆匆趕來的白術將他帶回太醫院治療,好在蕭青冥特地留他一命,傷勢雖重,但治療及時,并不致命。
這支千里迢迢趕來勤王的騎兵一路風塵仆仆,披星戴月,他們身上的甲胄并沒有中央禁軍那樣鮮亮,甚至有些破破爛爛,一看就是穿戴了多年的舊甲。
他們剛剛趕到尚未修整,就與燕然精銳互相沖殺了一輪,大多已經疲憊不堪,但士氣倒還旺盛,此刻人人都是一身肅殺之氣,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悍勇之軍。
張束止跟在黎昌身側,一起迎接遠道而來的援軍。
方才他跟著喻行舟一道沖出城門,這才發現原來攝政大人并非失去理智,獨自出城,他身后跟著一群黑衣死士,個個武藝高強訓練有素。
此前張束止未曾在對方身邊見過這些死士,但以攝政的高位,豢養些死士并不奇怪,這些恐怕是他暗中培養的私人武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