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咬牙,二話不說,也跟著轉身騎馬追出了城門。
無論是陛下還是攝政,都不可有失
那廂,正身處戰場中央的蕭青冥和秋朗兩人,在阿木爾帶領的黑鷹騎逼近下,維持著一個并不安全的距離,緩慢而堅定地不斷往后撤。
蘇格咬著牙,忍著渾身的劇痛大口呼吸,嗓音沙啞得如同被火燎過“蕭青冥,你跑不掉的,我的黑鷹騎不會放過你”
勒住咽喉的手指再次收緊,蘇格臉色發青,頓時說不出話來。
蕭青冥低沉沉道“現在你應該思考的,是該如何求朕留你一命。”
一個活著的燕然太子,自然比一具尸體重要的多,若非他手下留情,剛才那個距離,足夠對方死上十次。
蘇格一言不發,他靠在蕭青冥肩頭,像是完全放棄了掙扎一樣。
不對勁
蕭青冥皺眉,忍不住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這一看,猛然對上了一雙被逼到絕境,依然桀驁狡黠的狼眼
內心瞬間警鈴大作,蕭青冥神經緊繃到極點。
懷里健碩的男人突然暴起發力,仿若千鈞之威,一下子掙脫了蕭青冥的掌控,一柄削鐵如泥的短匕首從袖口滑至掌心。
蘇格調動全身僅剩的力氣,沿著甲胄邊緣,將匕首扎入蕭青冥腰腹
他驀然一瞪眼
卡住了
短匕首只刺破了對方甲胄內的龍袍,就再也刺不進去了,甚至連皮膚都沒劃破,一滴血都沒能流。
蕭青冥奪過他的匕首,揚手一掌甩過去,蘇格被打歪了臉,眼前一黑,險些失去意識。
槍傷扯得渾身神經劇痛,身上幾乎被冷汗浸濕,徹底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力氣,幾乎只剩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他咬破舌尖勉強維持神智“金絲軟甲”
蕭青冥冷笑一聲“你以為朕像你一樣蠢”
他十連抽抽中的武器是袖珍手丨槍,還有一件防具便是這件金絲軟甲,可謂刀槍不入。
這兩樣裝備是他敢帶著秋朗,只身踏足戰場最大的底氣。
蘇格徹底沒了指望,忍不住自嘲般低笑了一聲
“看來我栽在你手里也不算冤不過,你也別高興的太早,蘇摩手里的披甲騎兵,實力不弱于黑鷹騎”
蕭青冥皺了皺眉頭,這確實是個變數。
沒想到燕然軍還有蘇摩這號人物,之前攻城戰中,一直把這支壓陣的騎兵藏著,不曾折損。
這時到了最危急的時刻,立刻成了戰場上的勝負手。
這么大規模的戰爭,歸根到底,拼的雙方真正的實力和底蘊,想要每一個環節完全算無遺策,是根本不可能的。
就在蕭青冥帶著蘇格漸漸靠近后方的黎昌大軍時,對面蘇摩率領的披甲騎兵已經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