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軍萬馬奔騰的氣勢,如山洪傾瀉而下,借著騎兵速度優勢,很快就靠近了雙方對峙之處。
望樓上的斥候第一時間將敵情傳遞出去,城門口早已蓄勢待發的黎昌,也同時率領騎兵們沖出城外,在他身后,上萬中央禁軍整齊列陣,氣勢如虹。
這是近十年來,啟朝士兵頭一次面對大軍壓境的燕然軍,主動出城迎擊。
雙方緊張對峙的中央戰場,蕭青冥一手控制著蘇里青格爾,一手拉著韁繩,在秋朗的護衛下,緩緩后退。
手丨槍再厲害,也只剩四發子彈了。
對面的黑鷹騎們保持著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漸漸追過來,他們弓馬嫻熟,這個距離射中馬上的蕭青冥并不困難。
剛才若是對方立刻轉身策馬回城,只怕這會已經被黑鷹騎的弓箭射成了篩子。
年輕的皇帝可不傻,他把燕然太子捉在身前,充當他的人形盾牌,蘇里青格爾本就身材高大,蕭青冥全副武裝藏在他身后,連一片衣角都不會暴露在弓箭下。
阿木爾咬牙切齒“別急著動手,小心傷著太子殿下”
就在蕭青冥帶著俘虜,即將進入城池和禁軍保護范圍時,蘇摩率領的一萬五披甲騎兵終于趕到,同黎昌的騎兵人馬迎面對峙。
城池之前,原本空曠的戰場,雙方大軍同時擠壓而來。兩軍劍拔弩張,態勢緊張到了極點。
任何一點火星刺激,都可能立刻發生爆燃,進入不可控制的混戰狀態。
對于身處局勢中央的雙方領袖而言,都太危險了,尤其是中了一槍的蘇里青格爾。
城墻之上,還沒來得及松口氣,為陛下喝彩山呼萬歲的眾大臣們,瞬間又陷入了更加緊張惶恐的地步。
號稱最精銳的燕然騎兵來了,他們豈能坐視自家太子被敵人活捉,放任蕭青冥毫發無損全身而退
滿臉絡腮胡的光頭壯漢蘇摩,坐在馬背上,臉色陰沉地望著蕭青冥后撤的身影。
鐵心焦急道“蘇摩大人,再不動手,太子殿下就要被抓到城里去了”
弟弟鐵木皺眉道“可是殿下的性命在他手里,萬一他魚死網破,我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蘇摩沉聲道“不要慌,蕭青冥還不敢殺太子。我們大軍壓過去,弓箭手準備。”
“最好能繞到他身后去,務必擊潰后面的黎昌”
“就算對面人數比我們多也不怕,我們可是燕然鐵騎”
隨著他一聲令下,披甲騎兵們立刻散開做出沖鋒的姿態,黎昌率領的騎兵和中央禁軍同樣反應迅速,隨時做好迎敵準備。
礙于雙方領袖還在戰場,雙方都默契地沒有使用弓箭,只是彼此的前鋒在試探著靠近。
“燕然軍果然不肯輕易放手竟然還敢上前,難道他們不會投鼠忌器,不怕陛下殺了燕然太子”
張束止心里發沉,忍不住向身旁的喻行舟看去。
不料身旁的攝政大人不知何時不見了,張束止一愣,忽然臉色大變,連忙低頭朝城墻下張望
果不其然,喻行舟一身玄黑文臣官服,竟然不顧自身安危,騎在馬上飛奔出了城門
“攝政大人”
張束止只覺得今天一天太荒謬了,先是皇帝大發神威生擒了敵國太子,現在又輪到攝政大人發瘋。
一個文臣孤身跑到戰場上去,不是瘋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