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朕讓你訓練一批膽大心細的宮人學會基礎包扎應急的事,千萬上心,這幾日就要派上用場了。”
白術點點頭,正要答話,瑾親王卻露出不贊同的神色
“陛下,太醫和宮人都是侍奉皇室的,您怎么能讓他們去前線呢更何況您還傷著,萬事自然要以您的安危為先。”
“唉”蕭青冥長長一嘆,用空著的手捏了捏額角,“皇叔有所不知,燕然來勢洶洶,而朝廷國庫空虛,缺錢少糧,只好拆東墻補西墻,能節流一些是一些。”
“畢竟京城危在旦夕,跟大家的安危比起來,朕做出一些犧牲又算的了什么呢可惜太后卻不能明白朕的苦心。”
蕭青冥越說聲音越低,有些出神地喃喃自語“若是父皇和母后還在,朕就有人疼著護著了”
瑾親王沉默片刻,猶疑著抬手撫過他的發頂。
蕭青冥回過神,沖他疲憊一笑“皇叔不必擔憂,倘若有破城那一日,朕必定派人護送你和太后還有青宇南下。”
瑾親王搖搖頭“陛下切莫苦惱,拱衛皇室也是宗室職責,既然缺錢少糧,皇叔便去籌措一些,雖不多,籌到十萬兩還是可以的。”
十萬兩
他的內帑才一千兩,一下子翻了一百倍,不愧是宗室的錢袋子。
這些年其他州府拖欠糧稅,導致國庫空虛,戶部摳摳索索,發個軍餉都拖欠,有了這十萬兩,他可以干很多事。
蕭青冥握住他的手腕,雙目炯炯“皇叔,你對朕真好”
喻行舟在一旁冷眼旁觀,手指輕輕撫過冰涼的袖口,冷不防輕咳了一聲。
瑾親王有些尷尬地抽回手,退后一步“陛下,臣這就去安撫太后,籌措糧餉,不打擾您休息了。”
禮部尚書崔禮和戶部尚書錢云生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也很想跟著離開,可惜皇帝沒有發話,他們也不敢告辭。
待瑾親王離去,蕭青冥臉上的溫情脈脈轉眼淡去。
他隨手將那盛了血的碗端起來,一股血腥味瞬間盈滿鼻間,過于發達的嗅覺立刻發出抗議。
“白術,”蕭青冥晃蕩著碗,挑起眉梢,“朕的血可有什么用處嗎”
白術一愣,老老實實地道“古人有言,血氣者,人之神也。失血死,補血活。陛下既是真龍天子,陛下的血乃龍血,自然又比凡血更高一籌。”
“若以之為藥引入藥,即便不能長生不老,也可延年益壽,清目明神,乃世間罕有的大補珍品。不過這些都只是傳說”
蕭青冥直接打斷他后面的話“既然血都割了,不如制成血引紅丸,給太后送去,免得浪費了朕的一番心血,老師,你覺得呢”
喻行舟搖搖頭“陛下若是當真送去給太后,豈非要把滴血喂母的事做實了會引來多少風波和閑言碎語太后是不會服用的。陛下大可不必說這些氣話。”
蕭青冥慢條斯理道“總不能讓朕白白流血吧”
喻行舟聞弦歌而知雅意“既然如白太醫所言,天子龍血有延年益壽的功效,若是賞賜給這次保衛京城中做出大貢獻的臣子,必定能激勵人心。”
說著,他目光淡淡掃向下面的崔禮和錢云生兩位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