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鴻這才悄然傳音,詢問她有沒有事。
段鴻淡淡道。
飛火仙尊仍坐在原處,望著門外的湖光水色,伸手敲了敲桌面,“你們怎么看”
他含笑點頭,“師妹猜得極準。”
段鴻沒能完全聽懂,但也大致猜到她的意思,“劍圣尚在時,中州仙門皆盡向瑯嬛稱臣,就算如今的瑯嬛勢不如前,他們卻也不敢反抗的。”
蘇陸本就想著多半不是泥巴的泥,“可能旁的字我也想不出詩來了。”
接著虞錦書向她傳音道“據說他們當年入門時,飛火仙尊本不想收他們,他們卻以沈家對他有恩相挾”
終究他們遭了報應。
“這些年門中事務越發得多。”
“是在藏秘塔外面嗎”
“那也不至于所有事都推給他做吧。”
再算上其余那些亂七八糟的門派,各種大事小事都要由這邊決斷,掌教本人就會極為忙碌。
段鴻又傳音道“還是咎由自取罷了,飛火仙尊本就忙碌,他的徒弟不少,他對他們也不曾認真管教過。”
蘇陸猛地吸了口氣。
這就是談話結束的意思了。
飛火仙尊伸手重新拿起筆,“只是我聽說,他們接連冒犯了師妹。”
他迅速寫完最后一筆,那紙上墨跡竟已完全干掉,正好將信折起來,憑空一揮。
蘇陸說完就腳步輕快地走了,出去和兩個師侄匯合。
眾人頓時鴉雀無聲,片刻后才紛紛開口。
這些人去不了大派,就只能選擇其余的二流三流門派。
他恐怕也是算準了二人的性格,或許如今這結局也是他預料到的。
蘇陸禁不住多看了幾眼,接著才意識到自己在看人家寫的信,趕忙收回目光,低低說了聲抱歉。
怎么就他倆出事了呢。
“越是有名的門派,收徒標準越高,瑯嬛同我們一樣不收廢靈根,并且他們連混靈根都也不收,除非有關系,但那就不是通過儀式入門的了。”
飛火仙尊終于笑出聲來,將手中的東西放下,往旁邊一倚,胳膊壓上玉雕臂擱,姿態頗為放松。
她好像明白了。
他說完立刻向蘇陸傳音“你小心些,沈家兄妹言行有諸多不妥之處,飛火仙尊并非一無所知。”
反正怎么也不像是殺了人家徒弟的。
“保不齊是做給別人看的呢”
但至少他是半被迫收下沈家兄妹。
“大約是覺得自己有些面子,卻沒有這么大的面子吧。”
他穿了一身絳紫銀絲暗紋的大袖錦衣,大概是寫字的緣故,袖口落到了肘處,露著一截白皙勁瘦的手臂,腕上掛了一枚銀鐲。
雖然這樣描補了一下,但任是誰在這里,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她并不喜歡那兩人。
然而青州雖被玄仙宗所掌控,也只是各處靈脈寶窟都被他們攥著。
他的字跡文雅大方,端的是字里金生,行間玉潤。
誰知道對方查到多少關于沈家兄妹的事,亦或是懷疑她和清霄仙尊有什么勾結
虞錦書繼續傳音“他年輕時欠了沈家的人情,本是準備手刃霍衢以報答,誰知沈家兄妹說來日要親自復仇,并讓他收自己兄妹二人為徒,就算是報恩了。”
然而無論是在哪里,青州也好,中州也好,廢靈根數量都是最多的,其次是混靈根。
殿中悄然出現了幾道人影。
有人遲疑著說道。
他鋪平一張紙,以一柄青玉螭龍紋壓尺定住,仿佛是要給人回信。
瑯嬛就不同了,作為中州第一大派,本就門人眾多。
旁邊兩人見她的模樣,也猜到她想明白其中關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