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并非楚玄宮正殿,本就是楚玄宮藏兵之所,乃歷代國師修行之地。昔日如今的楚玄王與其五名兄弟一同攻入皇宮,便是在此與那名老國師一戰定乾坤,因而此地封存著許多兵刃。
然而當年乾元殿之事,始終是六名兄弟之間命運的轉折,作為大哥的楚玄王對此一直耿耿于懷,所以便命人封存此地。而與此地一同封存的,更是當年所藏之兵,鋒芒盡銷。
虛陽真君聞言心下一沉,然而此時開口之間,雖只有四字,卻是誅心之語。如此舉動,倒是讓一旁的楚月,當真懷疑起他還有后手來,因為在現下激怒紅眸女修,對他并無好處。
“你有本心”
野獸之所以被稱為野獸,便是因為他們沒有靈智,行事僅憑本能,所以在食物面前很難控制自己。而人與野獸唯一的不同,便是在面對誘惑之時,能有得失衡量,利益判斷,不會因小失大,更不會為了食物,亂了本心。”
“宗主說的不錯,此女身為靈修,于我而言的確是比你更好的食物,只需將其吞噬,進階道真境也無不可能。可是我早前已經說過,如今的我,已是此方世界之中唯一一個具有神志的紅眸修士,你要我與那些野獸一般,豈不是辜負了你一番勞作
然而其話音方落,卻未想到紅眸女修如今得到陸沉舟的神識之后,性情竟然與之前截然不同,像此等關鍵之事,她竟當眾說了出來
有時顧慮太多,反成負累,倒不如率真之時,考慮的少些,可能做出的事,結果也沒有那么糟糕,反倒能夠解圍。
虛陽真君冷哼一聲,仍舊在試圖挑撥兩人,因為他堅信兩人合作之中必有空隙,只要自己見縫插針,便有利可圖。至于武力,他有自信絕對壓制其中一人,可是卻不愿意為另外一人做了嫁衣。
“哼,自欺欺人,本座可不相信野獸與食物之間,當真能達成什么共識。”
“宗主果然到了任何時候,都不會忘記挑撥人心,只可惜你的把戲我再清楚不過。至于我與這丫頭,宗主大可不必擔心,待我送你上路之后,自會有一個結果,只不過那時的結果如何,便與你無關了。”
虛陽真君忽然沖著楚月和藹一笑,卻是一句誅心引禍之語。紅眸女修聞言緩緩側身看向楚月,然而兩女對視之下,前者卻忽然間釋然一笑,接著開口道
“哈哈哈哈,小道友,你也是時候亮出自己的底牌了吧”
只是下一刻,其卻從楚月的面上,看出了一絲端倪,因為此女在紅眸怪物現身之后,便表現得太過安靜了一些。
虛陽真君不知女子心中何想,而他也因為方才的劍鳴四起、穹頂坍塌、故人相見,而從根本上忽略掉了方才一直淪為背景音的殿外喧囂。其此刻只以為是女子現身當場,以為勝券在握而停下了攻勢,并未考慮過其他可能。
紅眸女子雖嘴上言說,可暗中卻是催動神識感知四周,而下一刻,其卻是發現了一處異樣。并非是這大殿之中還有什么自己未知的陣法,而是自己那些方才同化的低階魂修,為何如今遲遲沒有攻入乾元殿,而且沒了動靜
“我的好宗主,你如此舉動,落入旁人眼中,興許還能造幾分聲勢,引幾分懷疑,讓人不得不思考你是否還有某種未知底牌。可我畢竟跟隨你多年,如何不知你的言行舉止,以你的心性,倘若你當真還有什么底牌,斷不會放任我在此多言。”
笑聲過后,四字入耳,虛陽真君雙眼微瞇,卻未逃過紅眸女子的雙眼。而下一刻,其更是再度開口,一副居高臨下,勝券在握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