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你心虛了。”
虛陽真君開口之間,自王座之上站起,而后竟是右手一揮,撤去了方才凝成的陣法光幕。此舉落入楚月眼中,第一個反應自然是對方早有準備,于是便要放出神識感知四周,可此時的紅眸女子,卻忽然間大笑出聲。
“哼,你們一個是剛剛踏足百年的凝道中境,另一個更是借助武道金印臨時提升的實力,即便如今陷入此境之中,本座修為有所限制,可以你們如今一個開元中期一個凝氣巔峰的實力,真以為自己可以戰勝本座”
可如今讓她意外的是,巖印宗三大親傳遲遲未至,更加不見先頭人馬現身于此震懾楚玄宮,這與當年發生之事截然不同。而眼前女子說之前那一番話時,所表露出的志向,也不似作假,她似是真的
若見了此等邪修手段作亂南玄,他們勢必不會袖手旁觀,屆時自己只需坐收漁利,便可破局而出,根本無需計較放紅眸女修進入之后會是如何。
而如今的楚玄宮,已早不是自己記憶中的模樣,楚玄宮內的甲士,也不再是當年的凡俗武夫,而盡數成了這紅眸女修以手段催發出的怪物。巖印宗即便要滅楚玄宮,但究其根本,卻也還是自詡正道修士。
而她之所以敢冒這種風險,仍舊是因為知道旁人不知的信息,因為算算時間,距離巖印宗三大親傳齊聚楚玄宮,屠滅全城的時間也已經沒有多遠。
楚月聞言面上不動聲色,心下卻是有些疑惑,因為她原本便沒覺得,眼前這與那位不曾多見的長姐一般容貌的女子,會是真心與自己聯手除去虛陽真君。
“好個雖為敵,雖相殺,倘若我并未得到陸沉舟的神志,此時見到你后,定然會憑借本能,先全力與你一戰,然后被虛陽宗主坐收漁利。然而如今,我已成為此方世界之中,第一個擁有神志與開口能力的紅眸修士,一切皆已不同了。”
虛陽真君聞言面色陰沉,他心中一直所想,便是三人成三足鼎立之勢,互彼制衡,如此一來他才可施展手段,引導攻勢。卻未想到,如今眼前兩女,竟會一時聯手,雖說他也知道二人并非真心,但如此終歸有些棘手。
“狼與虎皆是猛獸,不過凡事皆有先來后到,輕重緩急。此方世界既是由我執念所處,為其秘術所化,若想全身而退,擊敗他是必然之舉,而我與你之間,并無此種關系。雖為敵,卻非死地,雖相殺,卻非必殺。”
女子開口之時,雖是看著虛陽真君,可說話的對象是誰,如今已無需多言。楚月聞聲不置可否,輕聲開口道
“呵呵呵呵,想不到你竟真會助我,你可知自己這是引狼入室”
而下一刻,紅眸女子的言語便已出口
女子落地瞬間,卻是直接轉身看向虛陽真君,將后背留給了楚月,如此舉動立時讓虛陽真君心下一寒。他原本便對楚月之前忽然攻擊穹頂的舉動,十分懷疑,如今見兩人如此,立時心中有了猜想。
而另一旁的楚月,此時也是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因為其周身懸浮的無數兵刃,便是其最好的防護。天空之上墜落的土石,剛剛接近其丈許范圍,便會被兵刃瞬間切割,落在一旁,永墮塵埃。
隨著漫天墜落而下的碎石,一道人影從空中緩緩降下,落在楚月與王座之上的虛陽真君二者之間。而虛陽真君有王座之上的陣法護持,對于這些落石自然不會在意,方才之所以如此,只是因為怕兩人同時出手搶攻自己。
而在刀劍與術力的內外沖擊之下,陣法終于不堪重負,登時破碎開來。失去陣法加持的穹頂,雖然已是世俗之中極為堅固的材料所制,卻根本無法抵擋修士的術力攻擊,在陣法破碎的瞬間,整個穹頂立時坍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