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三字入耳,身在朱雀樓之頂的楚月,卻忽然間想起了此人是誰。當日自己于院外伏殺三女過后,接下來便是兄長召自己入宮,而后正與其回稟設伏之事之時,便傳來了朱雀樓慘案。
“長公主,并非是臣苦苦相逼,而是此人一日不死,陛下便一日寢食難安。今日諸多賊子潛入皇城,更是為了營救此人,倘若臣今日當真放過此人,上對不起陛下隆恩,下也對不起哼自己”
而對面無數禁軍之中,一身官服的陸大人,此刻則是微微搖了搖頭,接著沉聲開口道
華服女子輕聲開口,雖是說理,語氣中卻帶著幾分乞求之意,聲音輕顫。說話之間,眼神始終留在那坐在竹椅之上的木訥男子身上,不曾移開半分。
“陸大人,他如今已成了這般模樣,你又何必再苦苦相逼他如今連我都認不出來,又如何勾結烈國,危我楚玄國呢”
再例如這位陸大人,根本不是什么深藏不露,隱忍多年的劍客,而是一名徹頭徹尾的修士
如今故地重游之下,閱歷與經驗截然不同,這才看清了一些當年根本不可能看清的事。例如自己那三名侍女,并非是一般的江湖中人,而是已入了武道的劍者。
而當日自己忙于逃亡,根本沒有機會細思自己看到的一切,后來回到殘陽宮之后,這段記憶更是被師尊封存起來,所以一直沒有機會想通其中的細節。
而她真正阻止丹松與二師兄會合,選擇留在朱雀樓頂的原因,卻是因為她自那女子對面的人群之中,發現了一名當年楚玄國霍亂的根源,便是那名在自己院落之外,假意被兩名女子挾持,而后輕易反殺其中一人,逼死另外一人的輔臣陸沉舟。
只是覺得那女子的服飾,有些眼熟,似是自己記憶之中,的確存在過這樣的一個人
可當楚月憑借眼力看清此人的樣貌之后,心下卻是微微一愣,因為此人,竟與二師兄長得極為相似,仿佛是一個模子之中刻出來的一般。而此刻楚月所在的方位,只能看清那竹椅之上男子的樣貌,卻看不到那華服女子的模樣。
其此刻一手持劍架在自己身上,而另一手,則按在一張機關竹椅之上。而竹椅上,此刻坐著一名長發男子,蓬頭垢面,目光呆滯,空洞無神。
此刻朱雀樓下,一名身著華服的女子,此刻正以一柄斷劍,架在自己的玉項之上,已然劃出了一道較淺的血痕。女子雍容華貴,樣貌亦是配得上此身裝束,可其此刻的臉上,卻不復昔日榮光,已然多出了兩道淚痕。
丹松出口之間便要下去與師弟會合,卻被一旁的楚月制止,因為她的視線,只是在二師兄身上,和他手中握著的血劍停留了些許功夫,便轉向了朱雀樓下的眾人。
“靜觀其變。”
“是我師弟,他”
然而下一刻,楚月輕聲開口之間,卻朝著下方一指,而隨即其目光便落在了一人身上。那人同樣身穿一身青白道袍,此刻卻是腳踩飛劍,懸浮在朱雀樓三層一側,距離地面仍有十幾丈高,常人根本不會察覺。
“看下面。”
丹松此行下山,也不過是在他十指可數的下山次數之中的一次而已,其心境雖然天生穩固,但卻也沒見過此等場面。此刻雖然看不到尸身,卻也能憑借空氣中的血腥味,判斷出此地原本該有的駐軍,只怕已經全數罹難。
“這他們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