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國境內,百丈高空之上,一身青白道袍的丹松,此刻一手抓著尚且昏迷不醒的楚月,而另一只手,則掐著術訣,催動前方符箓引路,不斷朝著楚玄宮的方向而去。
而就在此時,其身后的楚月,忽然間氣息略微改變,而后緩緩睜開了雙眼。丹松感知到其氣息變化,抓著她的手,立時一緊。因為他覺得身后的女子自百丈高空之上蘇醒,定然會心驚膽戰,萬一掙扎過度就這樣掉下去,自己可未必接得住。
眾人隨即只聽一聲精鐵交接之聲響起,而后便見長公主身形倒飛而出,砰然落地,砸碎了地面數塊石板,而其起身的同時,也是噴出一口淤血,此刻愕然地看著天空之上,緩緩落下的一人。
而就在斷劍距離陸沉舟不過三步之遙之際,一聲冷哼卻忽然間自天空之上傳來,隨即一道劍光從天而降,轟然間落在兩人之間,閃爍其數丈華光,亂人耳目。
“夫人”
后者見狀,眼底閃過一絲深邃之意,口中卻是高聲喊出了這諸多年來他想要喊,卻一直沒喊出的兩個字
然而陸沉舟話音至此,尚未說完,長公主周身卻爆發出一陣只有修士才擁有的氣息,當即手中斷劍一揚,身形帶起一道殘影,竟朝著陸沉舟殺去。
臣等今日,只是要讓長公主放棄維護此賊,而非如當年一般,看著長公主,親手毒死的自己的”
“長公主說的不錯,他的確是無藥可救,可是他的毒,不正是長公主當年深明大義,親手所下的么為何到了今時今日,相同的情形之下,長公主卻做不出如當年一般的舉動了
陸沉舟聞言,當即抬起右手,而身后山呼之聲,相繼戛然而止。其卻是忽然上前一步,而后開口之間,卻是說出了一句誅心之語
“你當真是無藥可救”
然而身著華服的長公主,此刻手中的斷劍卻在不斷輕顫,同時眼中淚水,再度緩緩流下,看向陸沉舟時,眼中盡是失望與悲傷,顫聲開口道
不知是誰,在陸沉舟話音落定之時,忽然間開口喊了這樣一句話。而后其身后禁軍之中,便有數人相繼附和,一時間此聲響便如湖水之中的漣漪一般,迅速擴大開來,瞬息之間,已成山呼之勢,勢不可擋。
“陸大人,我等愿助你滅殺此賊”
“正是因為約法三章,臣這些年來,才一直對公主禮遇有加。今日之事,無關你我兒女私情,實是國家大事。大事當前,私情便該放在一旁,倘若今日公主勢必要護此賊周全,臣,甘愿做此罪人,也定要滅殺此賊”
長公主此時當著眾人的面,開口說出了此等言語,可謂是絲毫不給陸沉舟任何顏面。后者聞言,面色陰沉如水,半息過后,方才將心中多年積怨壓下,沉聲開口道
“陸大人,即便是皇帝在此,見了他這副模樣,也斷然不會再耿耿于懷。至于你我,早在當年便已經約法三章,你也該知道,當年我是為何才會選擇了嫁給你。”
因為她依稀記得,這位長公主與那位陸大人的關系,乃是夫妻
后來更是因為她死在了朱雀樓,所以便將她徹底忘卻,沒有如同這位陸沉舟陸大人一般,時隔百年仍舊記憶猶新。
非但朱雀樓駐守人馬無一生還,這位長公主殿下,更是倒在血泊之中,被人一劍穿心。至于長公主此人,因為楚月當年與其便沒有什么交集,所以百年之后的如今,她更加對此人沒有什么感情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