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松真人如今被莫名壓力困在地上無法起身,加之他此刻心中盡是怒火,皆因對方身上所穿之物,正是自己殘陽宮祖師殿上,祖師靈位之后供奉的那件紅袍。
“祖師殿中供應祖師牌位尚可,然人尚未羽化,便加靈位二字,實為不妥。”
師字尚未出口,其便察覺周身一陣柔風拂過,而她即將屈下的雙腿,卻無論如何也跪不下去,只得站立身形。而門外的女子聞言,卻是搖了搖頭,依舊用那種特殊的聲音,輕輕地開口道
“見過祖”
不過三長老與丹松真人不同,她轉瞬之間,便已做出了最好的選擇,并非如她師兄一般沖上去拼命,而是雙手一抱,當即拜下
三長老此時仍舊站在原地,而她周身沒有感覺到一絲壓力,此時看著眼前不遠處的女子,腦海中對于這件長袍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而下一刻,其瞳孔驟然收縮,而后瞬間明白了為何師兄會如此動怒。
“這是”
女子的聲音依舊輕柔,絲毫不像是剛剛用出那般雷婷手腕之人,只是不知為何,女子在說話之時,總讓三長老感受到一股神傷之意,哀轉久絕。
來人再度開口,腳步卻已停在了距離廚房門口十步之處。而丹松真人,如今已被巨力壓垮,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趴在地面之上喘著粗氣。就在他以為自己就這樣完了的時候,卻是忽然發現壓力消散一空,只要自己不試圖起身,就不會再有壓力降下。
“你應該認得這身衣服。”
“你”
丹松真人此時只覺得身體之上壓力倍增,平日里那些贅肉,就像是一塊塊玄鐵一般,壓在了自己身上。巨大的壓力,讓他覺得呼吸都是一件難事,可是面對眼前這個根本無法匹敵的對手,他卻還是用盡全身力氣,蹦出了一個字。
就在這一聲輕疑入耳瞬間,一聲沉重的悶響,忽然自廚房之內傳出。而三長老此時,則是驚訝的看著眼前不遠處,此時已跪在原地的肥碩身影,只見其五體投地,額頭之上盡是冷汗,仿佛身上有萬鈞之石,雖然奮力起身,卻終究徒勞無功。
“砰”
來人的聲音很輕,加之原本周身光芒,此時盡數凝聚于臉頰之上,遠遠看去,竟是看不到其五官面容。若是心智不堅者于此,只怕是會覺得對方說話時聲音太過輕了一些,輕到不似活人,倒似女鬼
“哦”
來人信步朝前走來,聞言之際,面上無喜無悲,周身氣息平和內斂,絲毫沒有鋒芒畢露之感。對于丹松真人這聽似極為過分的要求,也只有一句輕疑
可此時轉念一想,師兄方才分明是要這女子將衣袍脫下,這無論這女子是誰,這種要求對于一個女子來說,也未免太過
關鍵是這身紅袍,卻讓自己覺得有些眼熟,不知哪里見過
只見來人雖因白光籠罩看不清樣貌,卻能看到其頭戴鳳冠,身形婀娜,分明是一名女子。再往下看時,三長老發現那名女子,此時身穿著一身紅色長袍,雖非嫁衣,卻也有幾分神似。
此時循著師兄的言語,朝著前方之人望去,而此時圍繞在那人身上的白光,也迅速收斂,終是露出了那人的本相。可這一看之下,三長老所注意的,卻并非是對方的衣著
話一出口,其身后的三長老便是一驚,因為自己的師兄在自己的印象之中,一直是一個斤斤計較,卻又爛好人的性格,已有數十年沒有動過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