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書跟在身后,沾血的鞋底踩上那塊破布一樣的斗篷。
布料摩擦的聲音終于引起了前方黑斗篷的注意。
他猛然回頭,臉上是癲狂的笑容,雙目猩紅,浸染瘋狂的殺意,在還沒有看到背后人的瞬間,手掌便弓起做爪狀朝晏承書襲去。
晏承書匆匆閃身躲開,黑斗篷卻不依不饒追上來,想要追殺這個竟敢站在他背后的人。
晏承書接連躲開幾次攻擊,突然道“你竟然是云家人”
云家人,竟然是個魔修,還是個修為不低的魔修。
初次見面,他被擊敗,無力地躺在地上,那黑色斗篷在眼前晃悠,和黑斗篷同色的暗紋時不時反光,露出一點波浪形狀的反光。
那時他以為是繡的什么花,今日云家大亂,雕刻著族徽的各種器物亂七八糟散落一地,晏承書神識從那些東西上面越過,后知后覺發現那圖案熟悉得驚人。
當然,穿著繡了別人族徽的斗篷或許也能說通,但他有更明確的理由。
系統“晏晏,這個人我之前在練武場看到過,絕對是云家的長老一輩,地位很高,看弟子練習的時候,他坐在正中間的位置上。”
晏承書脫口而出“你是云家族長”
“你認識我”云族長露出一個狠毒的笑容“那你就不能活了。”
竟然真是云族長
晏承書頭皮發緊。
云族長在云家遭逢大難的時候露出狂喜姿態。
他甚至還是一個魔修
云家出了一個魔修族長,屠殺了全族修煉魔功
若非他今晚看見,誰會相信一個族長會為了修煉魔功殺了自己全族
晏承書驚得差點被擊中,狼狽躲開攻擊后,不得不重新審視起對方的實力。
這個云族長比起之前在樹林相遇時強了很多,隱隱有種高出他一個境界的感覺,但或許是剛剛才吸取云家弟子靈氣強行提升修為的緣故,驟然拔高的修為還不穩定。
云族長起初沒認出來晏承書是誰,他腦子正處于一種極度亢奮癲狂的狀態,目之所及通通都想毀滅,卻在聽到晏承書聲音之后清明了片刻,隨后想起了什么,聲音竟然有些喜悅“你是那個礙事的老鼠你竟然沒死”
他沒有停手,甚至因為短暫清明,打斗起來的時候更有章法“你經脈逆轉,竟然還能活下來你可真是個寶貝啊那日未曾問出個所以然來還讓我懊惱了幾日,你竟然主動找上門來,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太好了,你不愿說,便讓我試一試最近新學來的搜魂,看看你有什么奇特之處吧”
他出手越發狠辣,好在晏承書也沒落下風。
晏承書最近修為大有長進,雖然境界還是低黑斗篷許多,但好在黑斗篷狀態不穩,時而正常時而癲狂,還有一身來不及恢復的傷,勉強能和對方打個五五開。
即便最后不敵,他逃跑活命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當然晏承書根本沒想過要逃,此時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知道,他問這個剛殺了自己全家的瘋子“云不驚呢”
黑斗篷心情大好,一個能在魔氣下保持神智,還能在經脈逆轉后活下來的寶貝成了他的囊中之物,這叫他如何不歡喜。
此時他也不介意跟晏承書浪費些時間“云不驚你認識那個孽種”
晏承書被緞帶遮住的眉頭緩緩皺起“孽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