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低沉,聽在黑斗篷耳朵里成了憤怒的證據,哈哈一笑,蔑然道“一個外面生的野種,長到兩三歲才被他那個浪蕩親娘抱著來云家攀親戚,要不是當初老三礙事硬要留下他們,你以為這種東西配到云家來辱沒家風”
“辱沒家風”晏承書還他嗤笑“云家讓你屠盡,你還在乎家風”
黑斗篷大笑“他們能為我的修為做出貢獻,應該高興才是”
晏承書大為震驚,完全不理解。
他在心里敲系統腦殼都要敲爆了“這個世界的魔修都這么有病還有,主角受拿的竟然是莫欺少年窮劇本他不該是天之驕子嗎”
他有種奇妙的預感,原主估計根本沒有做什么殺了云不驚全家的事,他確實是綁架了云不驚帶回去羞辱,但也僅止于此。
殺了云家全族的鍋可能是云族長親手給扣上去的
晏承書一邊敲系統一邊敲自己,他太蠢,西院生存環境那樣蕭瑟,他竟然以為是修煉卷王不在乎生活質量
他現在就在西院,看黑斗篷的樣子似乎是打算在西院做什么祈禱云不驚有主角光環保佑,黑斗篷還沒來得及動手。
現如今他出現在這里,殺云家人的鍋估計還會落到他身上,這個鍋對他完成任務有巨大好處,但云不驚要是死了,這個鍋有沒有都沒有意義。
何況這還是一個由別人鮮血澆筑的任務
晏承書空前憤怒,恨不得手刃云族長。
兩人修為比起上次都有了驚人的進步,尤其云族長發瘋之后亳不收斂,魔氣肆無忌憚地朝外扔出。
晏承書殺意甚濃,也沒有留手。兩拳到肉,卻不知為何,原本肆意瘋狂的黑斗篷突然擰眉,眼里閃過一絲驚懼,遙遙看了一眼天邊,眼神陡然被驚恐覆蓋,篤篤往后退開三步,迅速逃命般躥開,嘴里發出驚恐地問詢“為什么”
晏承書感受到云族長的驚恐情緒,神識往天邊探去,卻什么都沒發現。
就在他要懷疑云族長是不是在做戲的時候,下一秒,云族長猛地吐出一口污濁黑血,整個人如同瞬間被抽去生機,裸露在外的皮膚迅速蒼老,變得如老樹皮一般,又干又枯。
云族長倒地時,已經徹底沒了呼吸,眼珠瞪大,竟是死不瞑目。
晏承書順著他瞪眼的方向望去,是一開始讓云族長露出驚恐情緒的方向。
他來不及探究,云族長已死,體內煉虛境的魔氣瞬間被釋放,離得最近的晏承書親眼看見那魔氣濃郁得有多恐怖。
地上云族長枯敗的尸體在這樣暴虐的魔氣中被反復割裂,晏承書心中慎重,不敢耽誤,迅速將那些眼看就要釀成大禍的魔氣吸納到自己體內。
煉虛修為的魔氣有多恐怖,晏承書不過化神初期,就像是拿最薄的塑料袋裝榴蓮,稍不注意就是一個大口子,若是運氣不好,袋子也會被跟著撐破。
即便晏承書有道具入魔幫忙緩沖,也感受到身體內部迅速受到重傷。
云族長這樣恐怖的修為都被一個從頭到尾連面都沒露的人輕易殺死,此地絕對不宜久留。晏承書顧不得這具身體的承受極限,硬生生鯨吞了所有魔氣。
那魔氣在他身體里打架,經脈被狠狠沖擊,弄得他人昏昏沉沉。
系統讓他趕緊撤退,晏承書猛地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隨后,踉踉蹌蹌朝上次探查的云不驚房間奔去。
他大無畏地推開了那扇曾讓他受過驚嚇的門。
房間像是被誰洗劫過,所有東西被隨便扔在地上,晏承書神識掃過,輕易感知到一地的狼藉。
這屋沒人,他絲毫不意外,抽身退出去,就要離開。
突然系統傳來期期艾艾地聲音“晏晏,這兒有個活人,咱們不帶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