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書一個踉蹌沖下云家。
刺鼻血腥氣息將他包裹,濃郁到近乎實質,他每一步都踩在血液上,很快就沾濕了鞋子,那微不足道的重量此刻重如千鈞,每一步都攥著他不讓他前行。
“晏晏。”系統不放心地叫了一聲,晏承書沒有理會。
它不放心,繼續喊道“晏晏這不是你的錯。”
晏承書像是聽不見,沾著血液的足尖輕點,重新飛上半空。
系統擔憂地叫了一聲“晏晏”
“噓”
晏承書終于回應,卻是要求安靜,系統又驚又喜,連忙閉嘴,焦急地看著晏承書接下來的動作。
只見他偏頭側耳做出傾聽的姿態,薄唇緊抿,滿臉專注。
系統連運行都不敢了,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吵到他。
黑夜里,除了還在吹拂的風聲,還有一絲微弱到凡人聽不見的微弱震動。
晏承書沉浸心神,抽絲剝繭尋找那一點震動的來源,神識奔襲朝震動的地方猛沖。
越過斷壁殘垣,他的神識多次撞擊在躺倒在地上的尸體上,然后一往無前地掠過,沒有駐足。
系統做不到監視晏承書的神識,只能擔憂地看著晏承書靜立于半空,面色嚴肅。
不知道過了多久,先前還靜立的人驟然足尖點地,整個人如離弦的箭一般迅速朝一個方向沖過去。
那個方向系統很熟,云家西院,云不驚所在的院子
云不驚
系統強迫自己不要發出驚呼,但云不驚是主角受他一定還活著
晏晏是去找云不驚嗎
系統胡亂猜測了一下,迅速回歸狀態做正事,幫晏承書注意身邊環境。云家情況不定,暗處很大可能潛藏危險,它不允許自己在這個時候拖后腿。
只是它還是慢了晏承書一步。
視角受限,在它終于發現的時候,晏承書已經站在了一道漆黑人影的背后。
系統根據分析對比,是之前在樹林里埋伏晏承書那個黑斗篷。
只不過這次他臉上沒有戴面具,斗篷也滑落在背后,脖子上的系繩松松垮垮,勉強牽引斗篷沒有落下。
黑斗篷不復初次見面那般張狂,一瘸一拐朝前方走著,警覺性甚至低到背后站著一個虎視眈眈的人都不知道。
但即便如此,他身上卻洋溢著狂喜,這點連看不到他正面的系統都能感受到。
那一拐一瘸的足尖不見笨拙,反倒像是給了他一個蹦跳的理由,輕快得不行。
他凌亂的斗篷上沾著鮮血,在他走路的時候偶爾會貼在地面,走動的時候輕輕卡一下脖子。
或許是終于意識到了不舒服,黑斗篷扯下礙事的斗篷,看也不看,隨手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