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楊大力失聲喊了出來,表情錯愕又難看。
但李成華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他了,肩膀上的兩處傷口都在不斷折磨著他,他的臉扭曲并且布滿了冷汗。
林紓花皺眉“什么神廟我們來之前調查過林下縣的幾座當地信仰神廟,并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李成華抬起蒼白的臉望著林紓花,林紓花也毫不畏懼的和他對視。
他臉部肌肉抽搐著,擠出一個古怪的笑臉“嘿嘿嘿。”
“那不是普通人類可以進入的神廟那是沼澤地的最深處人類不能踏足的地方是那些怪物的巢穴”
他臉上的表情從痛苦扭曲逐漸變成一種狂熱的興奮,嘴巴里說的話語速越來越快,變成了絮絮喃語。
負責壓制李成華的陳乙最先察覺到他的變化,李成華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大,哪怕肩膀上的傷口因為他的過度用力而二次撕裂,李成華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繼續用力掙扎著。
細雨將二人身上都籠上一層濕意,陳乙好幾次都險些沒能壓住李成華。
雖然不知道李成華現在是什么情況,但陳乙沒有絲毫猶豫,用刀把狠狠敲到李成華后腦勺上。
沉重悶響過去,李成華掙扎的力度絲毫不減,陳乙擰眉,倒轉匕首將刀身狠狠刺入李成華后脖頸
李成華頓時掙扎得更加用力,而與之相對的則是陳乙也加大了自己死死摁著李成華的力氣,并抽出匕首再次從李成華后脖頸處向上斜插進去,搗損了部分神經。
他的動作極快,另外三人根本來不及說話。楊大力倒是沒什么意見,但林紓花與寸頭男卻皺起了眉。
與此同時,另外四個被綁住手腳的黑袍人忽然睜開眼睛。
他們戴著面具,表情無從判斷,但睜開的四雙眼睛卻無一例外都帶著不正常的狂熱興奮。
林紓花環顧四周察覺不對,連忙對寸頭男和楊大力道“快把這些邪教徒打暈他們狀態不對勁”
另外二人也知道眼下不是吵架的時候,立刻在身邊尋找合適的武器想再度將黑袍人打暈。
陳乙并沒有過度關注他們,他只注意著被自己摁住的李成華李成華的掙扎已經弱了下去,脖頸處被貫穿的洞口正不斷向外流出血液。
但就算傷成這樣,李成華居然也沒有立刻死掉。
他脖子上的傷口,就在陳乙眼前,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緩慢愈合。愈合過程并不好看,那些違背正常生長速度的皮肉宛如活物一般蠕動生長,看起來甚至還有些惡心。
陳乙托著李成華到沼澤邊,蹲下身將李成華剛剛愈合了一小半的傷口再度捅開。
李成華現在已經沒有力氣慘叫了,只有身體隨著本能抽搐了兩下。從他脖頸處流下的鮮血淌進了沼澤地的泥土里,那些濕潤的黑色爛泥像黏糊糊的蟲子一樣翻滾,吞咽著李成華的血。
血液的快速流失令李成華的臉色變得格外蒼白,就連呼吸都十分單薄,反抗的力氣自不消說,已經小得不能更小。
但他還沒死。
他的傷口皮肉咕嘰咕嘰蠕動生長,一副要重新組織起這具身體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