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乙俯身,聲音極低“你們當初也是這樣,分尸了李棠稚嗎”
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李成華,在聽見陳乙這句話的瞬間門,眼睛驟然睜大,瞳孔急劇收縮,呼吸急促,額頭和脖頸上青筋暴起;從他脖頸傷口處流出來的血量驟然暴增,李成華張著嘴,艱難的從喉嚨里發出嗬嗬聲。
但陳乙始終穩穩的,牢固的的摁著他。
面朝下的姿勢讓李成華不論如何掙扎都無法看見陳乙的臉,呼吸間門都是爛泥腐臭的味道。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氣音從嘴里爬出來,卻潰散得完全無法組成語句。
火焰燃燒的聲音便是在此刻響起
柴木被燃燒,巨大的篝火架在細雨之下燃燒,火焰迅速燒到十字架上,在沉靜夜色中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與此同時,皮卡丘頭套手里的鈴鐺終于發出了一聲清脆聲音
就像上次董維系在警察局搖動鈴鐺的時候一樣,鈴鐺聲響起的瞬間門,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艱澀起來。唯獨陳乙一點也不受鈴鐺聲影響,他那雙淺色的眼瞳里光芒流轉,直勾勾注視著沼澤地中央巨大的篝火架。
此刻其他人都變得不重要了,唯獨那個巨大的篝火架。
原本被綁起來的黑袍人驟然發出一聲怒吼,力氣暴增掙脫了束縛自己的繩子,朝沼澤地奔去。
他們并沒有像皮卡丘頭套那樣站在沼澤地上,他們一踩進沼澤地里,就立刻被軟爛的沼澤吞噬。但即使如此,他們在被完全吞噬的過程中,仍舊維持著試圖前進的姿勢,渴望并迫切的向篝火架伸出手,發出呼喚聲。
鈴鐺聲,篝火燃燒的聲音。
小雨變成了大雨,雨珠噼里啪啦落在樹葉和沼澤地上,卻絲毫沒有減弱篝火燃燒的勢頭。反倒是四面的叢林,被這場大雨蒙上模糊的帷幕。
在雨幕之中,以沼澤篝火為中心,出現了一座神廟。
神廟看起來并不大,甚至有些老舊,屋檐上纏著暗紅色的布條,布條上寫滿了符文。
篝火正燃燒在神廟門口,火焰卻無法照亮神廟內部的情況,在那扇木門之后,只有一片令人看不見底的黑暗。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的望著神廟。
林紓花精神恍惚喃喃自語“居然真的存在這種東西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皮卡丘頭套面朝神廟入口,緩緩舉高自己手里的鈴鐺。正當他準備再次搖動青銅鈴鐺時,陳乙忽然快步沖了過來,從后面撲住皮卡丘頭套;他的動作如此迅速,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
就連皮卡丘頭套手里的青銅鈴鐺,也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陳乙連人帶鈴鐺一起抓進了神廟之中
隨著陳乙和皮卡丘頭套撲入神廟,燃燒的篝火迅速熄滅,大雨漸緩,那座雨幕之中的神廟隨之消失不見。
被留在沼澤地岸邊的楊大力,林紓花,以及寸頭男,三人面面相覷。
楊大力弱弱開口“這是同歸于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