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男人確實是準備在席間干點什么的,但是商明錚上來就灌酒,他一直沒找著合適的機會,只是這么個牛飲對吹的喝法下來,即便是酒量再好的人多少也是有分醉意的。穆雷不想跟個醉鬼掰扯正事,不管得到的是個什么結果,酒醒之后都難保那廝不會裝傻充愣賴賬。
這事既然他決定了要捅開了說,那便是要一次性到位。
商寧秀聞言,沖他輕輕嘁了一聲,嘴硬道“我有什么好怕的,反正我兄長要打也是先打你。”
穆雷眼里有了些許笑意,忽然間有些意味深長地盯著她,點頭溫聲道“對,這么想就對了,沒什么好怕的,有我在呢。”
商寧秀立刻從里面嗅出了一點不同尋常的味道來,她警鈴大作,瞇著眼打量著他。
穆雷最受不了的就是暈吞吞的溫水煮青蛙,這種不陰不陽的暗刺對他來說,真沒有挨頓揍痛快。所以他知道現在有必要做些什么來刺激一下商明錚,否則這個救命恩人的頭銜一直在前面梗著,這態度不破就不能立,反而麻煩。
男人摸了摸她的腦袋,沉聲安慰道“知道嗎秀秀,就像你手掌的那個傷口,要挑開了要當斷則斷才能慢慢長出新肉愈合,悶在里頭不聲不響的,就只會發炎壞死。”
商寧秀忽然好像從他眼中意識到了些什么,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安撫。
“你想干什么”她心里發慌掉頭就想跑,暗罵自己為什么要在這種危險的關頭跑來惹他一下自投羅網,但是已然來不及了。
外頭的腳步聲傳來,幾乎是同一時間,就被穆雷掐了后頸順勢撈了回來,抱在懷里蓋章似的,緊緊熨帖,當著所有人的面,嘬了響亮的一口。
門口的商明錚夫婦陷入了呆滯中,被他箍著的商寧秀也同樣陷入了呆滯中。
“你他媽在干什么”酒勁加上怒火,商明錚臉都氣紅了,沖上去就是氣勢洶洶的一拳頭,直接就將人打得后退兩三步。
“老子打死你個狂悖之徒”
穆雷怕商寧秀被波及,早在對面的男人沖過來時就已經將她推開了,他挨了打也不還手,商明錚是氣糊涂了,一拳過后到處去找鞭子,最后從自己腰間抽出來往地上用力一掄就要抽他,柳湘宜這急促的鞭響給嚇了一大跳,驚叫之余趕緊使喚小廝上去拉架分開他們。
但尋常小廝怎么可能是這兩個壯漢的對手,暴怒之中的商明錚牛都拉不回來,甩開兩個小廝接著往前沖“老子今天不抽死你個王八蛋,老子的妹妹你也敢動”
穆雷沉聲站在那一動不動,身上挨了兩道極重的鞭子,周圍拉架的小廝也慘遭連累,一時間屋里哎喲的哀嚎聲此起彼伏,摔了一地的人。
商明錚又是高高揚起手臂,柳湘宜見狀趕緊沖了過去攔在他身前,她害怕被鞭子誤傷縮著脖子緊閉著眼,緊緊抱著丈夫的腰身。
“大嫂”柳湘宜沖上去的時候商寧秀都被嚇壞了,生怕那鞭子收不住,商明錚自己也是大吃一驚,趕緊單臂將她緊緊護住,另一手松開直接讓鞭子脫手飛了出去,“阿湘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官人你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傷了和氣。”柳湘宜喘著氣睜開眼,心里一百個知道危險,但也必須這么做,一旁的商寧秀再怎么著急也是沒有這個立場去勸架攔住哥哥的怒氣的,這件事只有她能做。
“這中間肯定是有什么誤會的,官人你先別生氣,讓他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