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也沒那么淡定,他只是覺得自己可能被暗三傳染,有點貓癡了,但他實在無法勸說自己,把和貓獨處時看到的一系列舉動當做視而不見。
“屬下知道這有些離譜,但白貓重復了好幾次嗅聞動作,還,還點了好幾次頭屬下以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為了抓捕刺客,請陛下準許屬下帶著貓和人包圍下人房,再次查驗。”
說完,暗一利落地半跪在地等待皇帝的責罵。
黎沅也縮在暗一的懷里等待皇帝的反應。
動物們的反應是非常直接的,萬一可疑之人怕貓們暴露什么問題引來猜忌,對貓做點什么可就糟了。他承認,他今晚確實有賭的成分,但事情都已經走到這一步,為了整個貓屋的貓他必須拼了。
等待的過程總是最難熬的。
當皇帝的聲音終于響起的那一刻,黎沅心中大大地松了口氣,因為緊張而伸出的指甲也重新縮了回去。只是爪子下墊著的暗一胳膊上的布料已經糟了殃,被指甲勾出好幾個破洞。
黎沅心虛地把肉墊按上去擋住,當做無事發生。
“如此,帶上你的腰牌,去吧。”
“謝陛下。”暗一眼中的崇敬更加明顯,他低頭“屬下會調暗三過來貼身保護。”
燕帝隨意點頭,眼睛專注地盯著暗一懷中的白貓,直到他們離開,眼神變為沉思又很快帶上笑意。
“永安,這貓有名字嗎”
常永安沒有思考就流暢接話“沒有。獅子貓被進貢上來不久就因水土不服生起了病,因此各宮娘娘都沒有見過,也就沒人起名。”
身為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自從貓第一次在皇帝面前露面后,他就找人問清了貓的所有事情。
“裹鹽迎得小貍奴,盡護山房萬卷書”1
“朕沒有裹鹽,倒是貍奴踩著滿園梨樹而來,送了不少的線索。”燕帝一笑“既如此,以后此貓便叫阿梨吧。”
常公公一聽,就知道這只意外在宮中流浪的獅子貓,今夜就此翻身,成了比大多數太監宮女就要尊貴的存在。
不過有時候,貓確實比人有用多了。但那和他有什么關系呢
常永安彎腰附和“阿梨好名字,貓也是一身雪白,倒和梨花再相配不過。”
雪白貓都快臟成灰色了。
燕帝輕笑一聲沒有再說話,心卻靜下來,奏折也能看得進去了。
另一邊,被暗一抱走的黎沅嚴陣以待,還以為馬上就要輪到自己上臺演戲,結果一出門,對方就抱著他飛向了一個和百獸園完全相反的方向,甚至飛出了皇宮。
偷,偷貓
黎沅糾結自己要不要意思一下喊兩聲救命時,暗一已經來到一個看起來像是官府的地方,在其中一個院子落下。夜已深,整座府邸全都黑著,暗一的到來并沒有驚醒院中的人,黎沅甚至懷疑這里到底有沒有其它人。
好在暗一從懷里掏出的那把鑰匙及時打斷了他的腦洞。
把貓放在屋里的桌子上,暗一從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旁若無人的快速換裝。
解頭巾和面巾的時候黎沅還能好奇地看下去,可看完臉再往下,黎沅就尷尬地把腦袋扭到了一邊。雖然都是雄性,但男貓也不能變態地盯著男人的果體看來看去
暗一很快換好衣服,頭上也帶了一頂低調的黑色紗帽。在黎沅眼中,暗一的這套衣服看起來非常像是他歷史里某個朝代的飛魚服,只不過比那低調簡潔了許多,顏色也是黑色為主。